第18章 「暴雨將至」 (6/8)
不過最後,還是在掛電話前,和她靜默地一起抽完了一支菸,輕飄飄地留下一句,
“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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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幸福”即將登陸的前一天,勒港籠罩在黑沉沉的大風裏,空氣中蒙着斜斜的細雨。
童羨初接到警局的聯繫電話,要她跟祈隨安有空去一趟警局。
——是關於那個患有精神疾病的搶劫犯的事,警方聯繫她們要做個回訪筆錄。
她撐着傘,到了嘉年華診所樓下,然後就在這幢舊樓下,看到一個在舊樓下徘徊不前的身影——
淡淡瞥過那顆吉祥痣。
她認出,那是觀音誕那天晚上,在祈隨安眉心留下如出一轍一顆吉祥痣的女孩。
對了。
那天祈隨安還說,讓這個女孩過來找她,可以幫忙聯繫醫院。
結果還真來了?
女孩還是點着那顆紅色的吉祥痣,頭髮扎得不整齊,亂糟糟地散在頸下,淋了點雨,臉色蒼白地在樓底下轉悠。
童羨初輕輕轉動手中傘柄,走上前去,傘布微微傾斜了一點,微微眯着眼,觀察着女孩有些侷促的眼,
“你是個騙子?”
女孩大概是沒想到她第一句話,招呼也不打,就問的如此直白,有些沒反應過來。
然後默默搖了搖頭。
“說不了話?”童羨初眯着眼問。
女孩侷促的眼微微縮了縮,然後環顧四周,抿了抿脣上的死皮,發出有些嘶啞的聲音,“能。”
“那爲甚麼要裝啞巴?”童羨初撐着傘,眼神變冷了幾分。
女孩死咬着脣,
“我……我媽媽是真的生病了,家裏大……大人說,裝啞巴,能多討來一點捐獻的錢。”
“家裏大人?”童羨初觀察着這個女孩的表情。
“我……”女孩搓了搓衣角,“我姨媽。”
像是在說實話。
留一半,說一半——這種把戲童羨初不是沒有見過,她冷“呵”一聲,“那爲甚麼現在又跟我說實話?”
“我——”
女孩動了動脣,沒說出話來。
於是童羨初有些不耐煩地準備收傘上樓,可不知是怎麼回事,瞥到小女孩眉心上那顆吉祥痣,又多看了對方一眼,漫不經心地多問了一句,
“你叫甚麼名字?”
恰好這時有輛車從身後開過去,激起巨大響聲。女孩輕輕說出兩個字,童羨初沒能聽清。
“甚麼?”
“嘉欣。”
車徹底開了過去,留下一陣溼潤的風,女孩小心翼翼地說,“我叫嘉欣。”
童羨初走向舊樓的步子停了下來,雨變大了,一滴一滴,砸在傘面上,似是掉落在地面的玻璃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