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二件事」 (3/7)
在這個背景下,診所遙遠,且設備和醫資都不夠齊全,很多精神疾病患者在那邊得不到有效治療,而嘉欣媽媽這樣的嚴重精神疾病,也難以收院治療,於是嘉欣和她姨媽也只能向外尋求可收治的醫院,這就造成費用昂貴、交通不便以及照看不到的問題。而在這間診所入院的病人,平時難以管控,動不動就會有逃院者。
觀音誕那天的搶劫犯,就是其中一個。也正如祈隨安當時所猜想,這個犯人對心理醫生、精神科醫生……以及一系列從業人員,即使是在正常狀態下也擁有非同一般的仇恨和敵意。
但目前無法判定他作案時到底處不處於犯病狀態,持械搶劫是重罪,更何況是“自制武器”,經過她們兩個的傷情確認,他還是有極大幾率會面臨牢獄之災。
得到這個結果,祈隨安並不意外。
而給她們講述完所有後續之後,警察又一臉疑惑地問她,“你當時怎麼可以斷定他對心理醫生有敵意?”
聽到這個問題,童羨初也饒有興致地望了過來。
祈隨安喝了口茶,雙手在桌前合十,“我無法斷定。”
“無法斷定?”警察有些驚詫。
童羨初挑了下眉,似是知道這個結果似的,完全不驚訝。
“我之前遇到的大部分患者對醫生這個身份都很敏感,不一定是仇恨,也有可能是別的情感。”祈隨安維持着嘴角的微笑,
“但情急之下,有任何一點可能性都可以試一下,不是嗎?”
“說是這麼說,這方面我肯定沒你們專家瞭解,但下次遇到這種情況,還是得小心爲上。”給她們做筆錄的警察看了她們兩眼,苦口婆心的口吻,“就算感情再好,也不要輕易學電影裏那套。”
感情……好?
祈隨安嘴角微笑僵了一秒,看向童羨初,發現對方正端着茶十分優雅地抿了一口,並沒有否認的意思。
也只能輕咳兩聲,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最後,警察提醒她們保持電話暢通,又不太經意地提起一句——來自澳都的一位女富豪,在勒港投資開了傢俬立制度的慈善性質精神病院,以後這種情況應該會減少。
看來這就是嘉欣今天說的,那家新開的精神病院。
從警局出來,這場颱風前的細雨還沒完全停,像是帶着繾綣情意,稀稀落落地飄在空氣中。
分開之前。
童羨初攥着傘柄,打開出租車的車門,突然停住腳步,回頭,傘柄上的水淌在鞋尖,突然喊住了祈隨安,“要一起去看看嗎?那間精神病院?”
祈隨安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童羨初也會對一間新開的精神病院感興趣。想了想,倒是沒拒絕,帶着一身雨水氣息,上了車。
今天的道路似乎格外泥濘,風也變大了,出租車裏飄着潮潤的氣息。
上車之後。
童羨初始終沒有說話,眼睫毛微微垂着,蓋住那雙眼,靜靜摩挲着自己手上的皮革手套,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祈隨安覺得有點不對。
但顯然,童羨初應該不是爲了這間精神病院而突然傷神。
那是爲了甚麼?
但還沒等她瞥見這件事的邊角料,出租車就已經開到了,這間開在近郊處的精神病院。
近郊靠山,原來不是甚麼熱鬧的地方,但大概是因爲今天開業的關係,門口鋪了紅毯,豎起了臺,整整齊齊擺了幾排軟椅,人還不少,人頭熙熙攘攘地,在裏面攢動。
出租車還沒找到位置停車。
就能聽到臺上有人在講話,不太標準的普通話,澳都和勒港這邊常見的口音,依稀間,能聽到幾個名字。
出租車轉着圈,找了個末尾的位置停下來。
“嘭”——
祈隨安打開車門,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