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夢中人」 (5/5)
而就在這個時候——
有人摸她的眼睛,指腹壓住她的眼窩,熱的,溼的,她以爲那個人的手指在流汗。
直到那個人幫她擦那些汗,淌在她眼窩裏的液體卻越擦越多,於是最後,那人不得不再一次將她抱住,一顆壯闊波瀾的心,像是要破胸而出,直接跳到她胸腔裏頭似的。
她才知道,原來是她哭了。
而她在給她擦眼淚,柔情似水。她卻在夢中,幻想有一天能同她殉情。
對比好殘忍,夢像真的一樣。
大概是爲了哄她,祈隨安一邊拍着她的背,一邊開始哼唱她昨晚反覆哼唱過的那首歌來,歌詞好亂,粵語說得含糊,祈隨安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唱的是甚麼意思,童羨初聽到一句特別含糊的,突然說“不對”。
祈隨安笑了一下,說,“那是甚麼?”
童羨初將臉埋在她肩窩,濡溼的淚淌過眼角,浸溼她的衣領,“是——”
“這分鐘我在等,你萬分鐘的吻。”[1]
“知道了。”
祈隨安還是那樣抱着她,好像她是甚麼值得被珍藏起來的寶物,聲音飄在她耳邊,又尤其含糊地跟着她唱了一遍。
還是不標準。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又往祈隨安肩窩裏埋進了些,眼淚不聽話,順着淌落。
祈隨安輕輕拍她的背,唱了第三遍,最後嘆了口氣,“小鄧麗君,你可真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