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故事殺青」 (4/8)
縮在葉美玲柔軟舒適的辦公椅上吸了一口,煙霧吐出來,她皺緊了眉心。
又吸了一口,但這口煙霧吐出來,她把煙掐滅,撚進了菸灰缸。
太甜了。
她在胃部的痙攣中,盯着一動不動的藍巴倫想。
畫廊經紀給藍巴倫準備了新鮮的食物,但它就是不喫,也不動,急得童羨初直接上手,掰開小蛇的嘴去喂,結果這動作反而把原本命若懸絲的小蛇惹急了,鋒利的尖齒劃了她一道。
手指冒出新鮮的血珠。
那一刻童羨初覺得舒心。
她從未這樣迫切地向上帝祈求過甚麼,但她至少希望,小蛇不要在現在離她而去。
她寧願再被小蛇咬上幾口。
但小蛇沒有。
咬過這一口,齒間還帶有她的血,藍巴倫又昏了過去。
還是沒喫任何東西。
童羨初覺得失望。
但這時她連失望的精力都沒有,她覺得自己變成了一條冰冷僵硬的蛇,蜷縮在葉美玲的書桌下,等待時間將她的生命消耗乾淨。
這時候,書房卻走進來一個人。
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臉,卻能看出是個女人,穿件白衣服,徑直地朝她走過來,皺眉,摸了摸她汗涔涔的臉,喊她,
“初初?你怎麼了?”
意識混沌間,她拽住這人的手,不太明白這聲稱呼從何而來,“你爲甚麼喊我初初?”
這人頓了片刻,“我帶你去醫院?”
爲甚麼是問句?
你不會這樣猶豫。
你會說,我帶你去見她,我帶你去醫院,我帶你走。
童羨初費力睜開眼,徹底失去意識之前終於得以看清這人的面容。
祈隨安,爲甚麼這一次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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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的時候,童羨初發現自己真又到了醫院,有個白大褂看見她醒過來鬆了口氣,擡她的手,問着她各種問題。
她盯着這白大褂,想自己今天還真是見了不少醫生,可就是見不到想見的那一個。
等白大褂走了。
她沒看見把她送到醫院裏來的葉心芳,卻看到有個穿灰色女士西服的人站在病牀前,正從保溫盒裏端了些甚麼出來,端到她面前,夾了一筷其中的食物餵給她,“醫生說你現在只能喫一些易消化的食物。”
童羨初看着那一筷爛麪條不說話。
爛麪條黏糊得很,在筷子上掛不住,剛撈起來,她不接,就啪嗒一下,重新掉到了保溫盒裏。
這人也不急,又夾了一筷送到她嘴邊,“你媽媽之前胃也經常出問題,每次就喫這個。”
童羨初移開視線,“律師也做保姆的活嗎?”
“一般的律師不做。”郝律師說,“但我不一般,我跟你媽是朋友。”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