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春天啓航」 (6/6)
沒必要。
印象中李清修女不止一次說過,雖然她看起來輕飄飄的,甚麼都覺得可以,大部分要求都不拒絕。可實際上,那顆心卻比誰固執,認定的事情基本不會改變。
可李清修女還說,這也不是一件壞事,至少能讓她少受一點傷。
這是對的嗎?
她不知道,就像她不知道她爲甚麼要在這時候帶着暈船藥登上這艘船,不知道她爲甚麼來舞會現場又離開。
也許她不應該再出現在這裏。
宴會廳內所有人腳步曼妙,裙襬和皮鞋交錯,唯獨她腳步匆匆,往外走,像是拖着甚麼沉重的負累,也像是直接要從宴會廳跌跌撞撞地奔逃,像不要命似的,直接跳下這艘船。
彷彿她此時此刻停下來,就永遠走不掉了。
但沒走幾步,快要拐出宴會廳,余光中有個正在一邊往宴會廳走一邊戴面具的女人同她擦肩而過,她只輕描淡寫瞥一眼就放過。
就在快要失之交臂的一瞬間。
她低頭,匆忙加快腳步。
卻沒能走幾步,因爲手腕在下一秒鐘就被緊緊拉住——
她被迫回身,失魂落魄的髮絲在臉頰飄揚,飄過臉上包裹緊密的面具。
脈搏起跳,牢牢落入女人掌心。
宴會廳燈光遊離,視野之內所有臉龐都隱在黑暗中,模糊間她得以看清對方臉上戴着的,是一張蛇臉面具。
兩道視線糾纏,隱在面具之下,是清白,還是不清白?沒有人說得清。
而幾乎是與此同時——
宴會廳內樂曲演奏完畢,切到新的旋律,這首曲子進場柔和,最高亢的一段也永遠最悲壯,如同它的中文譯名——
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