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蛇臉面具」 (2/7)
女人體貼地表示諒解,並且放慢了腳步,臉龐貼近她耳畔,面具上的流蘇垂到她臉側,被呼吸吹開,癢,很癢,
“之前跳過嗎?”
“你是說這首曲子?”祈隨安直視着她面具下的眼睛,忽然笑起來,“跳過,很多次。”
“很多次是多少次?”
“三次。”
“三次都是和同一個人?”
“是,是同一個人。”
“那又怎麼還會錯?”
“已經很久沒跳過了,不太熟練。”祈隨安微微低眼,看着她們交錯的腳尖。
“哦?”一個轉圈過後,女人手掌落到她耳後,拇指緊緊抵住她耳垂,“多久?”
祈隨安不回答。
“看來貓小姐也許久沒有和那個人再跳過舞。”
女人似乎不太在意,只直勾勾地盯着她,緊接着發出聲輕笑,“那你還記得嗎?”
“記得甚麼?”祈隨安仍有些恍惚。
她在問她甚麼?
是記不記得舞步,記不記得《一步之遙》,記不記得她們的第一支探戈是在哪裏跳,還是……
記不記得她的臉?
然而女人卻沒有繼續往下問了,而是不緊不慢地注視着她,手掌往下滑落,落到她肩上,良久,又回到先前問的那個問題上來,
“你怎麼了?”
祈隨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女人撐扶住她的腰背,帶着她在人羣中前進、後退,視線再次回到她眼底,
“你剛剛跌跌撞撞地從宴會廳跑出來,如果我不拉住你,看樣子是要直接去跳海,臉色也不太好……”
望着她,漆黑瞳仁隱着一圈光暈,“是暈船?”
“是有些暈船,但倒也沒那麼嚴重。”祈隨安解釋,停頓一會。
看到女人那雙略帶潮溼的眼,被面具陰影覆住了大半,又不自覺地補了一句,“只是聽說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甚麼事情?”
你的事情。
祈隨安差點脫口而出,不過到底是沒有這麼說,她只是笑了笑,笑聲很快被高亢的琴音吞進去,在晦暗光影中低眼,睫毛蓋住目光,
“既然是不好的事情,那也沒必要再提起來。”
女人仰了仰下巴,目光觀察着她隱藏在半臉面具下的表情。
似是表示不同意她的說法,並且還想要說些甚麼。
但下一秒。
舞曲演奏有了變化,女人不得不隨着舞曲節奏後退,那一刻視線又不設防備地落到她耳後——
驟然間像是看到了甚麼似的。
女人步子遲了幾步,彷彿帶着詫異,又帶着一種毫無準備的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