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蛇臉面具」 (3/7)
良久,才張開紅脣,說,“你的耳朵怎麼會突然流血?”
祈隨安聽到了這句話,才遲鈍地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下意識地擡手去摸自己的耳尖,觸感微溼,即便沒有去查看指腹,她也知道發生了甚麼。
而也就是在這時——
曲子演奏到末尾,幾個琴音過後,一切戛然而止。
祈隨安十分冷靜地鬆開女人的手,白襯衫衣領已經隱隱約約有沾到血的印跡。
身體拉遠距離,也來不及講些甚麼禮貌和周到,像是這場探戈耗盡了她的精力。
只是最後又望了女人一眼,朝女人十分簡短地說了句“我知道了”。
接着沒做停留,就跟着散場的人羣飛速地離開了宴會廳。
襯衫衣角飛揚,像燃燒殆盡的紙片,迫切飛離她的身邊。
彼時舞會尚未結束,燈光交錯,新的舞曲緩慢開場,蛇臉面具女人始終停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片從宴會廳角落消失的飄渺衣角。
手還僵直地懸在半空中。
有個戴狐貍面具的女人路過,發出一聲驚呼,“這位小姐,你的手流血了。”
蛇臉面具女人異常冷靜,手卻微顫,“這不是我的血。”
“不是你的血?”狐貍面具女人嘀咕着,“這血量,看起來也不是蚊子的啊……你真不需要幫忙嗎?”
蛇臉面具女人搖頭。
她不說話,手慢慢垂落下來。
鮮紅的血痕淌進她掌心溝壑,填入皮膚。
狐貍面具女人給她留了張紙離開了。
她拿着紙,擦着手上不屬於自己的血,回望了一眼人影交錯的宴會廳,沒有留戀地踏出去。
剛出宴會廳,就有兩個同她一道出來的人再次和她擦肩而過——
一個戴黑貓面具,一個戴白兔面具。
兩個人有說有笑,不小心瞥她好幾眼,卻也沒和她對視,很快便走出她的視野。
她原本下意識地朝這兩個人走了兩步,想打聲招呼。
結果卻發現這兩人視若無睹地經過她,嘴裏還在聊着關於《愛神》的事。
於是那一刻才恍然大悟——
她戴了流蘇與頭髮糾纏不清的蛇面具,塗自己不會塗的口紅顏色,連卷發變成直髮,僞裝聲線,穿不像是自己會穿的衣服……
所以於聞風和郝望塵匆匆忙忙地路過她,卻都沒能認出來她。
但祈隨安認出來了。從一開始就。
她敢斷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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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春天號頂層,童羨初摘了面具,抹掉口紅,換了衣服,恰巧這時葉心芳的電話打過來,問她航行狀況。
她答了幾句,聽了幾句。
接着,又很突然地問,“她的耳朵爲甚麼會流血?”
“誰?”葉心芳沒反應過來,她這句沒由來的話根本沒有主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