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正文完結」 (9/10)
是嗎?吃了很多苦。童羨初不知道。
“所以現在輪到我,我只能說,”童羨初擡眼,緊緊地注視着祈隨安,
“一年前,在你離開我,我們分開的那一年,我突然愛上去路邊聽人唱歌,我知道這是很差勁的愛好,會顯得我很沒有事情做。但到現在,我要把這件事說出來,是因爲你現在聽到的這首歌……”
說着,童羨初指了指耳朵,這個示意的動作被她做起來有些笨拙,
“我第一遍聽的時候就想,如果我和你結婚的時候,也放這首歌就好了。”
說完,她注視着祈隨安在風裏望向她的雙眼,“這已經就是我想說的全部了。”
她沒有再開口,只是和祈隨安對視着,執拗地對視着。
彷彿她們現在踩在腳底下的,不是停在原地的春天號,而是在大海中航行的,所向披靡的,徑直開向春天的……春天號。
風吹開她們的頭紗,裙襬,她們承載多年的負累,將她們原本各自分散的氣息融在一起,她們在即將到來的春天裏互相望着彼此的眼睛。
誰也不動搖。
那首曲子終於快唱到結尾——
”I promise I'm yours.”
/我承認,我屬於你/
”Always and forever.”
/直到永遠/
”Through the good and the bad.”
/或喜或悲/
”For worse or for better.”
/或好或壞/
事到如今,如果仍然有人要童羨初來回答那個俗套的問題——愛是甚麼?
她會說,愛是糖果。
喫不到時會覺得酸、苦、怨、恨,甚至覺得身懷糖果到處施捨的人,或者是不肯給她的那個人面目可憎,甚至覺得上帝都在迫害她……
可喫到,就是甜的了。
”I wanna be with you.”
/我想陪在你身邊/
”For the rest of my days.”
/走完剩下的時光/
不過幸好。
如今祈隨安補給了她一整罐比巴卜。
紫色的,可以用來許願的比巴卜。她從來不許願,因爲她堅信上帝是個聾子。
可是,可是。
事到如今,她卻在那半罐被折成千紙鶴的糖紙裏,都寫同一個願望——
祈隨安,你要愛我。
“祈隨安,你聽到了嗎?”
童羨初終於再度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