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石頭剪刀布 （1/2）

第30章 石頭剪刀布

“姐姐……”, 寧望坐在牀邊，伸手輕輕握着寧絕的手。

一年多了，除了在姐姐身邊輕聲呼喚着她的名字, 她甚麼都做不了。寧望下意識的捏緊了沒有握着寧絕的那隻手，死死的攥着, 一年了, 心中的恐慌不但沒有減弱, 反而有越發擴大的趨勢。

寧望知道, 她恐慌的不是姐姐不會醒來，因爲姐姐就算不醒來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甚至她清楚的知道姐姐在那個遊戲的世界會比在現實世界快樂的多。

她恐慌的是, 面對這樣的姐姐, 她甚麼都做不了。

就像……就像小時候一樣。

一隻手握住了她緊緊攥着的那隻手, 寧望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甚麼時候閉上了眼睛，陷入了自己的思想浪潮中，寧望看着蹲在自己旁邊的葉靈，控制着自己僵硬的手, 在葉靈的幫助下緩緩的舒張開來。

葉靈仔細的看了下寧望的手掌心，雖然有深深的印記，但是好在沒有出血, 葉靈嘆了口氣，“寧望，我還是覺得你應該繼續去醫生那裏接受治療。”

寧望撇開視線，“我不去, 我不會再離開家了, 我哪都不去。”

葉靈承認自己這一年來耐心有了很大的進步, 一年前她可做不到這麼心平氣和蹲在這裏和寧望討論她的精神問題, 還能順帶着給寧望的手掌做按摩，“你可以的，明明你都可以邁出第一步了，爲甚麼不繼續呢？”

寧望鬆開寧絕的手，然後捏緊了那隻手，“我試過了，可是不行”，她在姐姐進入遊戲初期就嘗試着去通過醫生進行治療，可是在第三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躁拿着凳子去砸醫生的桌子。

她一直知道自己身體裏狂躁的那一部分，可是一旦釋放出來，最先受到驚嚇的是她自己。

“而且，你姐姐幫助我和姐姐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給她添麻煩了。”

葉靈鬆開她握着的那隻手，轉而去弄被寧望緊緊攥起來的另一隻手，“你知道的，我姐姐不怕麻煩，尤其是在幫助寧姐姐的時候。”

“葉靈，我知道葉梓姐很好，但是我不能讓姐姐在她不知道的情況去承接無法償還的情分，那不公平，而且我有義務避免這些發生。我很感激葉梓姐幫姐姐避免了一定要去公立醫院治療觀察的麻煩，但是這個程度的幫助，姐姐醒了是可以償還的，就算姐姐醒不來，我將來也是可以償還的。”

葉靈撇了撇嘴，“分的真清楚。”

寧望脣角一勾，和寧絕笑起來是一模一樣的弧度，她手上一用力，葉靈就坐在了她的腿上，寧望伸手環住葉靈的腰，“葉梓姐當然要分的清楚一點，但是我和你不用分的那麼清楚，你知道的對吧。”

葉靈伸手揉了揉寧望的頭頂，“小望，我是認真的，我覺得你應該去看醫生，最起碼……你要答應我在寧姐姐醒了之後，和我一起去看醫生，你不可能這樣子一輩子的。”

寧望環着葉靈的手，她當然知道，知道不能這樣子一輩子。她在葉靈願意爲了她去反抗葉梓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不能再視而不見了，更何況她承認，她心裏是愛着葉靈的，從小她們就在一起，她清楚的知道她們之間的化學反應不是甚麼友情以上戀人未滿，而是真真實實的愛情的情緒——

確實不能這麼繼續下去了。

寧望知道自己的問題，對姐姐的過度依賴……和對往事的迴避。她不知道在醫學上這些問題會被命名爲甚麼，她只知道她需要治療。不管她有多麼不希望和姐姐永遠呆在一起，她知道總有一天她和姐姐都是要分開生活的。

而不是離開姐姐超過一天就心神不寧，焦躁難安；更不是被醫生出其不意的問了小時候的事情就暴躁拿椅子砸桌子。

對於姐姐，她一直……就是一個包袱，而對於葉靈，她有責任讓她幸福的生活。

寧望將頭埋在葉靈的肩窩處，“葉子，我做不到去見醫生。”

葉靈心裏嘆了口氣，她手繼續揉着寧望的頭髮，“沒事，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

“你聽我說完。”

“我做不到去見醫生，但是……也許我可以和你說一說……醫生想知道的那些事情。”

葉靈驚訝的看着埋在自己肩膀處的腦袋，她內心被喜悅佔滿了，此時此刻她很想給懷裏的人一個吻，但是懷裏的不解風情的人只給她留了一個後腦勺。

“我覺得……我對醫生說不出口的事情，對你……也許能說出來，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葉靈決定不等寧望擡頭了，她伸手捧起寧望的腦袋，輕輕的吻了上去。半晌，兩人氣喘吁吁的放開彼此，葉靈擦去自己嘴上的溼潤，眼睛裏滿是鼓勵，“那我們開始吧，你需要酒嗎？”

寧望搖搖頭，“現在這樣就很好……我不知道從哪裏說。”

“那……就說讓你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情怎麼樣？”

“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啊……”，寧望再一次恢復自己環着葉靈的姿勢，這個姿勢——保護別人的姿勢，讓她很有安全感，“葉子，你玩過石頭剪刀布嗎？”

葉靈點點頭。

雖然玩過，但是很少玩，她和寧望從小就在一起，自然知道寧望從來不玩石頭剪刀布這個簡單的遊戲，久而久之，她也很少和別人玩這個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