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其實有的。 …… （1/4）

第23章 第 23 章 其實有的。 ……

其實有的。

周翮川想。

甚至不只是一刻, 周翮川也承認，在許多時刻，經意或不經意, 他當然在乎衛岷。

所以衛岷大可不必把自己形容得那麼絕情——雖然站在衛岷的視角看自己，連周翮川自己也不得不承認是有那麼幾分絕情的意思。

又是一個沒有結局的對話。周翮川躺在牀上，沒由來的想起女生遞過來那部電影那個角色的劇照，和那兩個字的評價：孤獨。

連他自己演的時候都沒有察覺出的, 掩埋在許多紛雜事務與情感之下的孤獨。

說來也有些興味，女生的解決孤獨和迷茫的方式居然是拉上程池再去看第二遍。

可是當真去琢磨，這未嘗不是一種簡單粗暴地消弭孤獨的法子。

閉上眼, 桌對面衛岷泛紅的雙眼還執拗地望着自己，大有今夜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事實上, 每次面對周翮川的時候，衛岷不得不罷休。

這次也不例外。

周翮川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佔上風的，因爲他最後必定以一走了之作爲結局。

所以他本可以毫不顧忌地拋下，也可以刻意冷言地推開，在這種逃避或抗拒中他仍然可以享有非常私人的孤獨。

但是周翮川沒有。

他早該乾脆地甩下衛岷，或者冷漠地推開衛岷，但他沒有。

於是他在被動消弭孤獨的路途中明白，或許只有讓衛岷接受，他才能真正放心地離開。

周翮川感覺自己好像有一口氣沉了下去，他感覺到風聲與月光在窗外的凝視。

在吸引他離開這裏, 還是在吸引他回到那裏？

在程池婚禮之前的一個月，衛岷能夠保證周翮川是不會走的。

這讓他鬆了口氣。

哪怕心裏仍然懸而未決着，面對周翮川的時候他的態度也不自覺地輕鬆許多。

周翮川最近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陽曼的工作室。

儘管周翮川嘴上說着他不愛管這種事，但是陽曼更不管他嘴上說甚麼，似乎還和衛岷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共識, 總之要把周翮川從家裏拽出來做點甚麼。

好吧，周翮川有時候也需坦誠，陽曼畢竟比自己兩輩子加起來還多活幾歲，和陽曼在一起搭建起公司初始的框架，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和陽曼共事之餘，空閒時間更多的周翮川就會去演技班裏看看她新籤的那幾個年輕演員。

上次把陸揚帶來見他們後自認闖了大禍，霍明旭連看周翮川的眼神都變得躲躲閃閃。

周翮川難得與老輩子口中“做人要大大方方”的說法共鳴，把霍明旭叫到跟前來，只是還沒說上兩句話，霍明旭連連點頭後“唰”地掏出一張照片，眼巴巴地求他簽名。

周翮川：……

周翮川一邊簽名，聽霍明旭邊問：“周老師，您以後真不演戲了嗎？”

周翮川不答反問：“你從哪聽說的？你們陽總那裏？”

霍明旭於是明白自己又把陽曼賣了，苦哈哈道；“周老師，我就是作爲粉絲關心一下偶像的事業，沒有其他的意思。”

周翮川簽好簽名照塞回去，“離偶像的作品近一點，離偶像的生活遠一點。”

門外人影綽綽，周翮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門外，果然是衛岷在外面等他了。

走了沒兩步，衛岷也問，“我也想問，你……要不要還是看看新的劇組？萬一有感興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