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明明只是接吻 (1/4)
明明只是接吻
這一段用了手持攝影,抖動搖晃的鏡頭配合兩位演員迷離的情態。
他們幾近瘋狂地接吻,從門前吻到桌邊,又從桌邊吻到窗上,破木桌上的雜物被兩人動作帶得掉落一地,脆弱不堪的門板被砰一腳踹上。
關了門,霍執更加熱烈地回應任齊,他將任齊的手壓到身後,用脣舌一點點安撫他。
只是接吻…明明只是接吻,任齊卻禁不住流下淚來。
“鏡頭拉近,拍眼淚特寫。”就在這時,陳放忽然舉起對講機說。
攝影師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立馬搖桿推近。
曾有人評價對於一個演員來說,哭戲是最能看出情緒掌控力的,而此刻坐在監視器後的劇組衆人毫無疑問體會到了這一點。所有人看着鏡頭裏的畫面,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
寧遲晝哭起來,是真他麼好看啊……
只見那滴淚在他眼眶裏盈盈聚集,不肯落下。正如夜在將黑未黑時最迷人,淚在將落未落時才最有故事感……寧遲晝明顯很會利用這一點來講故事。
察覺到鏡頭搖近的寧遲晝立刻眨了眨眼,那滴淚便即刻落下,砸落在地,成了鏡頭以外的不可捕捉。
鏡頭內外的導演和演員在這一刻,完成了一次心有靈犀的配合。
鏡頭之內的故事還在繼續。
霍執移開脣,輕輕拍着任齊的脊背:“沒事了,嗯?沒事了。”
任齊大口喘着氣,將頭緊緊埋進霍執緊實的擁抱,無聲哭泣。
“是你弟弟嗎?他在電話裏說甚麼了?”霍執用手指拭去他眼底的淚痕,低頭去找他的眼睛。
任齊搖搖頭,一張脣緊抿得發白。
霍執嘆了口氣,很輕:“不管發生甚麼,還有我在呢,嗯?”
“嗯。”任齊悶聲答。
一陣甜蜜而痛苦的窒息湧進心臟,他感到自己幾乎要溺死在霍執的溫柔裏。
好像在霍執的懷裏,他仍然是那個替他做飯打掃,處處照顧他的哥哥,自己仍然是那個十四歲天真無憂的少年,不用擔心明天會不會被打,更不用爲賺錢苦惱。
他癡迷於這種依賴。
他們躺在牀上,霍執拉着他的手,玩他的指節:“改天我們把這張牀搬出去,好不好?”
任齊看了眼對面那張空牀,點了點頭。
自從確定關係後,房間裏另一張牀就成了擺設,兩張牀變成了一張牀,但兩人始終沒做到最後一步。
牀太窄,躺不下兩個成年男人,他們只能側過身,將身體緊緊貼在一塊,任齊埋在霍執懷裏,沉沉睡去。
——在這個擁抱中,他能短暫地忘掉明天。
“卡——!”
免提器裏陳放的聲音一響起,整個劇組都暗暗躁動起來。
這是元旦前最後一場戲,按照他們遙遙領先的拍攝進度來看,只要這場戲過了,劇組就能原地放假。
沒有哪個打工人能在放假前一天保持冷靜,哪怕是作爲攝影指導的羅福也一樣,他搓了搓手,湊近陳放身邊:“咋樣導演,剛那條還不錯吧?”
陳放還在回看鏡頭,一時沒答話。
共事一月,羅福習慣了他這種不輕易放人的風格,哪怕再想放假,心下也做好了多保幾條的準備。
“導演!怎麼樣怎麼樣!”面前闖來一道人影,是從B組跑來的童程程,他臉上還畫着憔悴蒼白的妝容,一雙眼卻亮得出奇:“這條是不是過了?我們是不是能放假了?”
這話可謂說出了大家的心聲,全劇組齊齊轉過頭,炯炯目光射向陳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