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04 噩夢一場。 (3/5)
“切。”
餘樹不以爲意地把字條丟到外套口袋,起身壓了幾泵清潔劑,準備洗個臉回家補覺。
沒有下雨。
離開修車行的時候,餘樹特意擡頭看了眼深夜的天空,是幽靜且晴朗的。
今晚沒有下雨,未來幾天也不會有雨。
他感覺自己被騷擾了。
因爲是週末,餘樹自然睡得比平日裏更安穩,不用通宵後再趕去學校上課,也不用焦慮醫院數不盡的賬單,他終於可以在短暫的空閒裏好好喘口氣。
只不過……他爲甚麼不能平躺着睡?
餘樹一腳把礙事的蓋毯踹下沙發。
翻身,再翻身。
丟掉滿是毛球的糙毯子,他依舊在沙發上躺得不舒服,屁股縫裏好像長了個大疙瘩,導致他怎麼擺都不對勁。
“轟隆——轟隆隆——”
“轟隆隆——”
一陣悶雷劃破天際,閃電帶來的亮光將小屋霎時點亮。睡眼朦朧中,餘樹恍恍惚惚定着神,終於看清了地上的影子。
那是一條……尾巴?
尾巴。
哦,尾巴。
等等……甚麼尾巴?
哦,老鼠尾巴……等等,他,他他他長尾巴了?!
草!
餘樹“轟”地一下坐起來,在沙發上來回擺動好幾圈,可不管他怎麼扭,都無法完整直視兩瓣屁股。他只好邁開雙腿,折了腰,終於在腦充血的情況下和那條不受控的鼠尾巴正式打了個照面。
“草……”
窗外電閃雷鳴,雨點成堆地砸在鐵皮蓋上,烏啦啦的北風吹得少年腦袋嗡嗡響。
下雨了?
他長尾巴了?
下雨了,他長尾巴了……
想起那位好學生說的鬼話,餘樹連滾帶爬在衣架上翻出一張溼透的紙條。那串數字早已被皁水浸糊,他努力辨認了幾次,終於在不斷試錯中撥通了號碼,可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
凌晨五點,說鬼話的人可能已經睡死了。
又一道閃電劈下來,餘樹被那個帶尾巴的影子嚇出一身冷汗,只能在小屋裏來回踱步,來回踱步……最後一頭栽回硬邦邦的沙發牀上。
噩夢一場,醒來就好了。
醒來就好了。
……
降雨就這樣持續到了週一。
餘樹整整昏睡了兩天。他突然變得特別嗜睡,整個白天都沒精力睜眼見光,太陽下山後才稍微有所好轉,可一摸到身後的鼠尾巴,他恨不得自己永遠不要醒來。
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