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04 噩夢一場。 (4/5)
真見鬼了。
周嶼一留下的號碼依舊失效,依舊無人接聽。餘樹感覺自己不僅遭受了騷擾,還遭到了惡意詛咒。
他爲甚麼會長鼠尾巴?
周嶼一怎麼知道他會長鼠尾巴?
周嶼一明知道他會長鼠尾巴,明知道會下雨,明知道……爲甚麼不接電話!
餘樹在心裏把那張機械臉罵了成百上千遍,同時對着鏡子前的自己無從下手——他頂着根莫名其妙的鼠尾巴根本沒法去學校,但是不去學校就見不到周嶼一,見不到周嶼一就沒辦法搞清狀況……靠!
少年在校褲外又套了條校褲,企圖用寬鬆布料遮掩身後的不明物體,可惜毫無效果。他只能將外套袖子打結壘在褲腰上,在陰雨連綿中對老天豎了箇中指,夾起尾巴就往學校教學樓的方向衝。
餘樹難得沒有遲到,可隔壁班教室卻沒有周嶼一的身影。
“咳,咳咳……那誰,你,你你你,你還想幹嗎?”
雨天沒有升旗儀式,老於自然也少了發言場合,閒來無事的他只能在各年級樓內巡視,結果一睜眼就看見某個令人頭疼的學生正對着隔壁白菜地東張西望。
“你檢討呢,我怎麼還沒看見你的檢討?”於顯清揪住餘樹的衣領就往2班的方向拖,生怕他心生邪念,“周同學可是當天就把檢討交上來了,你一個動手打人的,還要被打的同學來認錯賠罪啊?”
“……”餘樹沒心情回嘴,他現在最擔心的事情,莫過於沒辦法藏住身後動來動去的鼠尾巴。
果然,於顯清直接拽下他腰間的外套,眉頭皺得像個愁容老阿嬤:“衣服穿上,大冷天的連外套都不穿,像甚麼話!”
“不冷。”餘樹抓過校服就往腰間繫,絲毫不敢懈怠。
“還不冷?”於顯清頂着額上深深的王八紋,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傘也不帶,頭髮都溼完了,我看你是想感冒了好請假逃課是吧?”
“逃課不用請假。”餘樹面無表情地說,“請假流程慢。”
“你,你你……”
於顯清的食指都還沒指出來,一樓教師辦公室就傳出不少動靜,緊接着,侯業便急匆匆地離開了教學樓。
“於主任好。”
許聞靜剛從辦公室出來,順道給同班同學救了場:“餘樹同學,梁老師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哦。”
餘樹本以爲梁珩是要質問他上週的檢討成果,沒想到梁珩只是沉默地將他叫到一旁,點了點面前的補助確認單,讓他簽了字便走人。
辦公室裏,除了其他科的幾位老師,還有不少1班的競賽生,聽說周嶼一週末也沒來參加賽前衝刺,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侯業都快急瘋了。
雨勢漸漸大了起來,和室內嘈嘈切切的談話聲混爲一體,餘樹感到胸口發脹,耳朵也有些悶,意識開始逐步變得不受控。
那條鼠尾巴不適時地動了一下,似乎在提醒他,變異正在身體內發生。
草。
餘樹扶着桌子,指尖顫抖着在補助單上籤了字。
他需要錢。
他需要這份補助金。
但是……老鼠好像不需要。
完了,他好像真要變成老鼠了……
餘樹垂眼定了定,着急地想要離開辦公室,卻被於顯清一把揪住了外套衣袖:“你,有沒有周同學的消息,知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少年睡眼惺忪地看向於主任:“?”
……草,爲甚麼來問我?
我他媽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