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016 “周嶼一的……家屬。” （4/5）

餘樹本以爲自己難逃處分，可意外的是，罰站之後再也沒有人找過他麻煩。

淅淅瀝瀝的小雨一直持續到週四凌晨，他在睡夢中隱約捕捉到一股逐漸蔓延的暖意，將自己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餘樹動了動長年冰涼的腳趾，自從和貓咪睡了幾晚，他都快忘了腳冷是甚麼感受了。

如果周嶼一變不回人形，那他也可以勉強收留這隻貓。餘樹心想。

蓋毯被人掖了掖，餘樹追光似的往太陽身上靠，體溫也很快從適宜騰昇至燥熱。

天色矇矇亮，他終於被那道滾燙的熱意燙醒了。

“周嶼一，你發燒了。”

餘樹用手碰了碰周嶼一的額頭，很燙。

“周嶼一。”

“周嶼一，醒醒。”

枕邊人悶哼了聲，微微拉開二人的距離。

“別動。”餘樹用毯子把人裹好，又拿了兩人的外套加蓋，恨不得把所有鋪蓋都捲上沙發牀。

大概是變異時間過長，本次變異的副作用明顯增多。昨天的貓咪看起來就稍顯疲憊，也不成天跟在他腳邊喵喵叫了，一整晚都躺在枕頭上焦躁不安，後腿總時不時抽搐幾下，食慾也跟着大幅減少。

餘樹還以爲是學霸們即將錯過月考的心病在作祟，可今天終於等到小貓大變活人，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是周嶼一生病了。

淋場小雨就感冒，學霸的身體素質不行啊。

先喂點藥吧。餘樹迷迷糊糊地想。

往常有甚麼小毛病他都喜歡硬扛，家裏自然也不存在有藥箱。餘樹慢半拍地掏出手機找藥店，身後的半邊沙發卻突然一輕，周嶼一竟然穿衣服起牀了。

“喂，你起來幹甚麼？”餘樹追在周嶼一身後問。

“六點了。”周嶼一提醒他，“今天月考。”

“你生病了，還考甚麼考，要不在家躺着，要不給我去醫院。”餘樹像貓主人訓貓般教育起眼前的大型貓科動物，可週嶼一原就比他高出半個頭，論排面，論氣勢，論人機程度，他樣樣比不過。

淡然的機械眉眼只是稍稍往他身上一掃，四目相對間，餘樹很快就落了下風。

草，這兩天訓貓訓慣了。

“沒生病。”周嶼一用冷水衝了幾下臉，聲線卻愈發滾燙：“這次月考，你要進步一百名。”

“哦。”餘樹還想說甚麼，但他的計謀很快就被對面人識破了。

“不要想逃掉。”周嶼一淡淡道。

“……哦。”

“不能逃。”

“哦！”

哼，還是貓好。餘樹在心裏盤算着。

貓貓可愛。

貓貓肥美。

貓貓只會喵喵喵。

“考就考，誰怕誰。”餘樹忿忿地把不知道是誰的校服外套丟出手，自顧自滾回沙發牀睡回籠覺去了。

周嶼一堅持參加了考試，堅持保住了摩托車後座，並堅持惱人的不就醫不碰藥原則，甚至大晚上還要站在樓頂吹涼風喝冰水……這讓餘樹很是心煩。

哪來的犟種？病死算了。餘樹憤憤地想。

終於，等他踩着週五晚的寒風離開申經街時，緊貼在他背上的人已經恍惚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