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023 “我們不能是異種。” （6/9）

他聽見周嶼一說。

夢裏那隻寬厚掌心再次覆在他的脊背上，帶着撫慰人心的力量。

也許，還夾雜着一點點嘲笑。

因爲他真的很蠢。

餘樹很輕地吸了吸鼻子。他朝左側翻了個身，有些彆扭地蠕動身體，想把背上的那個貓爪子甩掉。

甩不掉。

“要會算數。”周嶼一沒甚麼辦法地笑了，揉揉枕頭上的小腦袋說：“要好好學數學。”

“地下錢莊違規，已經超出了約定利息，剩下的債務交給我處理。”

“以後想騎車可以在市區騎，每晚自習後都可以去兜風，我陪你。”

“但是車賽不能再去了。太危險。”

“聽到了嗎？”

餘樹把臉埋在牀頭邊，捱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哦。”

天還沒亮，但他睡不着了。

可能連餘樹自己都沒發現，他在入睡的時候，很喜歡把枕頭塞在小腿肚下面，因爲有很長一段時間，家裏那張小沙發牀根本裝不下他。

在終於有心情把一側扶手鋸掉之前，他一直是把腿丟在沙發扶手上入睡的。儘管這個姿勢不怎麼舒服，但他從小睡眠質量奇佳，幾乎沒能等到腿麻人就已經入夢了。

只是家裏有多餘的枕頭，而這家小旅館沒有。

這家破旅館不僅沒有多餘的枕頭，連被子都只有一牀。非常摳門。

這就導致現在牀上有些漏風——除非周嶼一抱着他睡。

呵，寬肩搶被子。

餘樹不滿地蹬了一下腿，像只暴躁的小耗子。

“可以枕在我身上。”周嶼一似乎總能看穿他。

“……”心思被揭穿，餘樹毫不留情地反駁：“走開。”

“睡不着麼？”周嶼一起身幫他理了理被子，把整個人完好無缺地裹起來。

“沒有。”餘樹憋着一口氣說。

“是不是胃不舒服？”

“都說了沒有。”

周嶼一定定地看着他，餘樹很快把臉轉了過去。

“今天是我的錯，我以後不會再失聯了。”周嶼一說。

“隨便你。”餘樹悶氣道。

“生氣了嗎？”

“沒有。”

“爲甚麼生氣？”

“沒有。”

“因爲昨天沒有親？”

“……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