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025 “我現在是你的人。” （2/6）

“周嶼一，你幹甚麼總路過那邊？哎，算了算了，你自己都變異了，還說個鬼。”

“三號，也是最奇怪的。”餘樹戳着筷子點屏幕，畫面很快倒回了暴雨夜那晚。

“週一，週三，週五，週日。”

“上週也是，週一，週三，週五，週日。”

“再上週，還是，喏，我截屏了，時間在這裏，週一，週三，週五，週日，他一週要去探望下水道四次。”

“每週都去，不管颳風下雨。”餘樹非常肯定，辣着嗓子說：“包括那天晚上，他纔剛走沒多久，雷就劈下來了，正中三角地帶，貓和老鼠倒大黴，我和你，也倒大黴。”

“那個8班的神經病，孫天瑋。”

周嶼一接過鼠標，重新將結果覆盤，並及時給這位辣到嗓子冒煙的倒黴搭檔遞了水。

“我靠，咳咳，咳咳咳……周嶼一，你沒味覺也不用辣死我吧。”餘樹被嗆到口不擇言，說完又瞬間想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咳，咳咳……”

“咳咳，那甚麼，你還記不記得，上回咱倆去醫院，有人給我塞了張紙條，貓和老鼠的紙條。”

“咳，咳咳……”餘樹咳嗽幾聲，繼續面紅耳赤地轉移話題：“我打聽過了，孫天瑋上學期就在那邊的精神科住院，保不準當天就是去複查的，正好撞見了，想會會我們。”

“你說，是不是應該把他揪出來，綁起來，問個清楚？”

“咳，咳咳……或者，還是，再觀察觀察？”餘樹擰緊瓶蓋，像是扼住了命運的咽喉，“他已經暴露了，先是自習室坐你旁邊，然後春遊故意靠近你，現在又到修車行自投羅網。”

“我們只需坐等，坐等……哎，總之，他總有憋不住的那天。”

餘樹有些拿不準，只能擡眼看向周嶼一。

他既想衝過去一問到底，又擔心事實真相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

他的人生已經夠爛了。他無所謂。

但是，周嶼一的人生不能亂。

在無法判定對方是敵是友之前，他不能輕易暴露自己，更不能輕易暴露他們。

他不想讓意外靠近周嶼一。

一點也 不想。

“聽你的。”周嶼一說。

周嶼一接過餘樹手中的水，又拿紙巾擦了擦泛着紅油的嘴角，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夜間演練了八百遍。

餘樹就這樣受着，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他現在腦子很亂。

變異的原因，監控的畫面，還有藏在壓縮包裏/赤/裸/裸/的病情……瞎貓碰上個死老鼠，作爲那隻死老鼠，他還有復活的可能嗎？

他說他喜歡周嶼一，還說了很多次，現在要怎麼反悔？

親都親了，還能反悔嗎？

“……哦，那，那就這樣吧。”餘樹假裝輕鬆，假裝掌控全局，看起來不怎麼慌張地說：“你不要靠近他，平時上課下課都離他遠點，萬一不小心被他抓到甚麼把柄，就麻煩了。”

“他現在已經在楚哥那裏幹活了，逃不掉的。”

“我來解決他。”

——我來解決他。

暗淡的屏幕熒光中，周嶼一微微擡眸。

在多年前的那個巷子口，曾經有個小少年也這樣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