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025 “我現在是你的人。” （3/6）

“你是啞巴嗎，你怎麼不會呼救啊……哎，你先走，褲子破了自己補，不要哭了。”

“我來解決他。”

那個傍晚，他的褲腰帶是被這位多管閒事的小男孩扯壞的，因爲他想告訴他，這種帶裝飾的褲子不結實，遇到壞人會很危險。

他也確實遇到了壞人，只不過被這位小英雄攔下了。以朋友的名義。

他並沒有受到傷害。

只是，心跳漏了很多拍。

周嶼一一直以爲自己是因爲恐懼，因爲怯懦，纔會在遇到危險時顯得那樣無所適從。像個小啞巴。

很多很多年以後，周嶼一才終於記起來，那不是他和他的第一次見面。

他大概是太激動，太想確認水晶球的情況，所以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真的是個小啞巴。周嶼一想。

這些年，他和母親的關係一度降到冰點，直到他的味覺徹底消失，那些用於糾正性取向的課程才終於得以暫停。

他不想再和母親僵持下去。

但如果這個人需要，他不介意再次面臨無止境的麻煩與爭吵。

他有把握處理好。

他希望，他需要。

“周嶼一，你笑甚麼？”餘樹被這陣沉默吹得面紅耳赤，只能緊緊盯着罪魁禍首，並把剛剛的礦泉水瓶重新搶回來。

“一次不要喝太多。”周嶼一說。

“要你管。”餘樹手裏的瓶子很快變了形。

“胃會傷。”

“要你管。”

“壓縮包裏的東西，看了嗎？”

“要你……咳咳，咳咳咳！”餘樹突然被水嗆到，激動不已，咳完後也只能一個勁兒地瞪眼看人。

他一定是被周嶼一監視了。

一定是。

“不，不是……不是你自己要給我看的嗎，我只是纔看到而已。”餘樹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這樣沒底氣。

他明明應該理直氣壯的。

於是他理直氣壯地覆盤：“今天來接你的，是你的律師媽？”

“嗯。”周嶼一明知故問：“你也去接我了嗎？”

“……不，不，不是，我纔沒。”餘樹又變得磕磕巴巴起來了，“誰，誰誰誰去接你了，你不是沒手機嗎，我是怕你找不着路，而且，而且……”

他還沒“而且”出下文，周嶼一的視線就落到了那張手機廣告單上。

“看甚麼，我可沒錢給你買。”餘樹把順手撿來的草稿紙折了，連同那份晚餐一起打包成袋。

周嶼一在粉湯里加了很多肉菜，以至於他現在肚皮變得圓鼓鼓的，簡直坐立難安。

“回去找你媽。”餘樹憤憤地說。

周嶼一沉默了會兒，看着餘樹不斷起身，坐下，再起身，再坐下，終於把自己收拾乾淨後，他才繼續說：

“她認爲我需要被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