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028 “我好像死過一回了。…… （4/5）

“容易致癌。”

“……”

“青少年患癌的一大原因，就是飲食不當。”

“我吃了幾十年了，不還好好的嗎？”

“死得不痛快就知道錯。”

“哎……你這人怎麼？”

“戕害祖國花朵。”

蘇文心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楚維良有些拿不準，但眼看病牀上的那位也不需要他，只能灰溜溜拿上燒烤袋跟着出去，甚至遺漏了牆角的柺杖。

下一秒，楚維良又一瘸一拐地繞回來，把燒烤袋放下，換成柺杖挪走了。

餘樹：“……”

老年人真複雜。少年心說。

布簾外是熱鬧的醫務室。跳舞扭傷的，唱歌把嗓子搞啞的，還有在人羣中不小心絆倒的，倒黴學生們走了一波，又來了一波，把值夜班的蹩腳校醫們忙得屁滾尿流。

輕鬆的心情僅維持了短短一瞬。餘樹動了動指尖，想說些甚麼，卻始終沒有發聲。

周嶼一收拾好病例單，輕輕牽起了餘樹的手，用力握緊。

餘樹緩緩擡頭，視線很快定格在那寸圓滾滾綠油油的花束裏。

所以，手邊的這束草，啊不，這束花……是周嶼一送給他的？

好醜。

醜也收下吧。

在家屬的幫助攙扶下，餘樹裹緊外套，繫好鞋子，抱着一盒感冒藥，一袋燒烤，一束花，穿上他的聖誕樹鎧甲回家了。

鈴鐺響了一路。少年人沉默了一路。

餘樹原本有很多話想問周嶼一，有嘲弄，有質疑，有調侃，比如穿得人模狗樣的熱不熱，比如那首鋼琴曲爲甚麼叫情書，比如送他的花憑甚麼全是綠色的……可昏迷前的撕裂感太過深刻，一種沒來由的恐懼獨佔心頭，他的手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他能想到的，周嶼一一定也能想到。

這不是普通昏厥。

更不是甚麼低血糖。

他人高馬大，血氣方剛，從來不會遭遇低血糖，更不可能因此昏厥整整一小時。

“周嶼一。”餘樹低低叫了他一聲。

“我，我有點……”

他有點害怕。

他非常害怕。

他又躲在那副聖誕樹軀殼裏了。

“餘樹，我在。”

周嶼一敲了敲鈴鐺，把人從紙皮殼子裏抱出來，再用毯子嚴嚴實實地包好，塞到沙發牀上熄燈休息。

他現在需要休息。

甚麼都不要想，只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