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028 “我好像死過一回了。…… （3/5）

蘇文心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帶着點底層牛馬的憤懣，把校醫室的消毒水味都攪渾了：“還有你之前問的那檔子事兒，關於孫教授的情況，老院長已經幫忙聯繫了同院教授，這幾天有結果了我發你。”

“哎喲，我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甚麼，就回母校看個演出都不安穩，凳子還沒坐熱呢，直接被你們於主任抓來當苦力了。”

“今晚都暈第幾個了，真的是，現在的學生身體素質不行啊……”

餘樹緩緩睜開眼，淺綠色的布簾，綠油油的花束，還有他的聖誕樹鎧甲都擠在這方小小天地裏。

以及一直守在他身旁的家屬，周嶼一。

“喲，醒了。”

“來來，讓老夫瞧一瞧，瞳孔血壓脈搏都正常哈，沒甚麼問題了。”蘇文心收起聽診器，發現病牀上的少年正茫然地看向那束花球，眼底似乎還帶着不少情緒。

蘇文心暗自竊喜一陣，說：“喔，還是有點小毛病。”

“這位患者，今日PH值偏低哈。”

餘樹：“？”

“都沒氣兒了還嚷嚷着要花呢，是怕屬於自己的花被劫走，還是怕屬於自己的人被劫走呀。”

蘇文心依舊是那個不着調的庸醫，絲毫不注重患者隱私，並把診療單直截了當地送給了病患家屬：“喏，在這裏籤個字就帶人回家吧，醫務室咳嗽的同學多，別再被病毒傳染了。”

周嶼一：“嗯。”

蘇文心任務完成，轉頭看向餘樹：“行了，大小夥子，趕快起來騰牀位吧。”

餘樹：“……”

“年紀輕輕的，以後按時喫飯，多鍛鍊，別動不動就暈菜了，說出去都嫌丟人吶。”蘇文心搖了搖頭，繼而動動眼鏡，笑得意味深長：“早點回家吧，記得帶上你們的草。”

他邊說邊帶着聽診器後退，退到牀簾邊的時候視線不佳，不小心撞上了人。

蘇文心的笑聲很快就淡了。

“……不好意思。”

“沒事。”

說不好意思的人沒有真的不好意思，說沒事的人也不是真的沒事。

蘇文心看了眼時間，快步離開了這間充滿意外的休息室。

自從楚維良的右腿受傷後，這是這麼多年來，他們兩個人最心平氣和的一次對話。宛如陌生人。

蘇文心不敢把視線往下移，不敢看那副柺杖。

這也是在經歷了無數爭吵後，他才終於學會的尊重。

等蘇文心離開，楚維良若無其事地放下柺杖，拉過布簾，帶着一袋子不合時宜的夜間燒烤出現在學校醫務室。

“熊說你摔暈了？”他一臉嫌棄地盯着病牀上的少年，髮絲凌亂，面色蒼白，絲毫沒有曾經作爲1號選手的囂張氣焰。

“年紀輕輕的，怎麼就暈成這樣了？”楚維良不可置信地看向餘樹，順道把手上的孜然香氣送了過去，解釋說：“本來想在店裏給你們慶祝演出順利的，結果纔出餐就聽到這麼個噩耗，嚇死人了。”

“熊還在禮堂等頒獎，一時半會兒也顧不上，你先喫點吧，我回去再重新給他烤。”

餘樹感覺太陽xue有些發脹，人也沒有甚麼胃口，可他渾濁的啞音還沒來得及發聲，剛剛離去的蘇醫生又突然折回來，似乎只是在叮囑自己的病患家屬，但針對性卻又莫名地有些突出。

“病人不宜喫得過油過膩。”蘇文心言簡意賅。

楚維良頓了一下，知道這話是衝自己來的。

他看了看不準備接招的兩個少年，只能硬着頭皮接茬：“孩子餓了一晚上，又是排練又是演出的，都餓暈了。”

“那也不能過油過膩。”蘇文心說。

“十七八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喫點油膩的怎麼了？”楚維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