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39 他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 （1/4）

第39章 039 他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

四月的最後兩天下了場暴雨。

因爲龔豔秋回國的緣故, 周嶼一不能繼續在樓頂小屋留宿，兩個少年的相處時間不免打了折扣。

餘樹過去從沒有午睡的習慣，但最近氣溫飆升, 整個人也變得昏昏嗜睡起來。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不僅變異了，還變態了。

很變態。

他們會在下雨的午後接吻，空氣溼噠噠的，初夏的蟬鳴縈繞耳邊，鼻腔裏滿是香甜的青草氣息。

那是一種很特別甜。餘樹有些貪喫地想。

大概是小時候零食少，一年到頭也沒見過幾顆糖，他竟不知道自己會這麼饞。

餘樹羞得在沙發牀上扭了幾下，又扭了幾下。

饞嘴之餘, 少年也總心生怨懟。

畢竟他本人已經被老鼠基因徹底污染, 某隻瘟貓想要飽餐一頓實屬天性, 無可厚非。但貪戀瘟貓的味道，想要被瘟貓飽餐一頓，絕不是一隻聰明小老鼠該有的心態。

他果然不是一隻聰明的小老鼠。

誰家聰明的小老鼠會成天和瘟貓睡一窩啊？宿敵都快變成連體嬰了，怪不得遭雷劈呢。

餘樹看了眼仍舊發紅的膝蓋, 自然而然地把腿枕到周嶼一身上, 在吹着冰塊的風扇聲中舒服睡去。

他用爲數不多的獎學金給小屋掛上了窗簾。淡綠色的窗簾, 夏風送來木繡球的香氣，和晾衣繩上的淺綠校服一起，構成了獨屬於十八歲的畫面。

獨屬於十八歲的，吵鬧又安寧的畫面。

畫面中自然也有調料打翻的瞬間——孫天瑋失蹤了。

關於變異的唯一線索就這樣斷了, 餘樹愁了好幾天，操起斧子強行破開修車行分給洗車工小孫的儲物櫃，可裏面除了工服, 水鞋，還有一些精洗打蠟的方法筆記，甚麼重要線索都沒有。

一切彷彿又回到了原點。

他們依舊在雨天形影不離，相伴相依，但總歸是哪裏都不一樣了。

原點的那句無心告白生了效，餘樹在沉睡的溫熱掌心中撓了撓，偷偷啃了一口夏天。

很甜的夏天。

漫無目的的日子就這樣變得有規律起來。他們會在午休的時候溫習功課，然後接吻，然後做。

前提是他的答題正確率達到一定比例。有時候需要百分之八十，有時候是百分之六十，還有的時候，百分之二十就可以。標準時高時低，全憑閱卷老師心情。

周嶼一好像有心事。餘樹不止一次這樣想。

周嶼一的吻有時候會很重，像是深陷發情期的瘟貓無法自控，幾乎要把他在溺死在那片沼澤裏。可有的時候，周嶼一的吻又會放得很輕，像是擔心他受傷，又像是某種冷靜的剋制，儘管到最後根本沒有任何剋制可言。

他的男朋友在接吻中走神了。這很可笑。

但他沒有問，也沒有深究。

因爲他也有心事。

楚維良現在要拄兩根拐，餘樹每晚都會在修車行幫忙看店。由於洗車工小孫的不告而別，店裏暫時人手不足，在師傅們忙不過來的時候，他也會兼職洗車打蠟的工作。

昨晚修車行又來了輛泥漿車，是公家的，不知道剛從哪個野山頭運行任務回來。

車子受了點皮外傷，開車的警員似乎熬了幾宿，眼神渙散，歪着脖子打了好幾通電話，最後留下一張字條就走了。

“車子明兒能修好不？拜託了師傅，我們沈處下午來取。”

看着字條上的電話號碼及姓名，餘樹有一瞬的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