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39 他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 (2/4)
是當初負責養父母車禍案的警官,姓沈,沈富川。
“沈警官,會有母律師來幫我們嗎?”
他曾天真地問過這個問題,不止一次——既然“公律師”是壞人,那這個世界上一定有與之對應的,正義的“母律師”。
他一直相信正義的“母律師”會出現,壞人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動畫片都是這樣告訴他的。
爲了讓“母律師”儘快降臨,他甚至提前支取了很多零花錢去廟裏祈禱,和總是在深夜流淚的外婆一起。
可“母律師”至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七歲的深秋開始後,養父再也沒有回家,養母一直住在醫院裏,外婆也開始慢慢忘記他了。
餘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那段日子了。只要不刻意提及,他總能把生活堅持下去。
可那天,他看到了玄關上的名片。
德行律所。全球合夥人。龔豔秋。
不是“公律師”,而是龔律師。
這個姓在臨安並不常見,以至於一開始,餘樹並沒有把這些記憶聯繫起來。
他當然希望這只是巧合。一個巧合的姓,一個巧合的職業,一個巧合的誤會。
他不想再有祕密瞞着周嶼一。
下午的鬧鐘響了。餘樹動了一下腿,左腳腳腕上的鈴鐺也跟着響個不停。
是從聖誕樹盔甲上取下來的鈴鐺,被周嶼一環在他的腳踝處,以阻止他在牀上亂動。
他的男朋友很變態。
周嶼一每次都會避開他膝蓋上的傷,但餘樹經常在沙發牀上亂踢,撞牆撞桌都是常態,並心安理得地把過錯歸咎在某隻貓身上。
剛開始,餘樹並不知道這個鈴鐺有甚麼用。可當鈴鐺在他身上鬧時,羞恥心一次又一次達到頂峯,他是一點也不敢亂動了。
這件事似乎比親吻更能阻止變異發生。
想到這裏,少年內心的羞恥感總算勉強降下幾分。
“蘇醫生那邊有消息嗎?”餘樹懶洋洋地踹着人,問:“治療入院都要建檔,現在醫院還不聯網嗎,怎麼這麼久都沒動靜。”
“那孫子到底躲哪裏去了。”
“會有消息的。”周嶼一按掉鬧鐘,套了上衣起身。
“嘎——吱——”
缺少潤滑的入戶門開啓又合上,小屋很快溢出一陣清甜香氣。
餘樹不知道家裏怎麼就變出一個大西瓜,鮮到不用切,輕輕一敲就裂開了。
大的那半被推到他眼前。
周嶼一拿來兩個不鏽鋼勺子,將另一半的的西瓜心也挖出來,餵給他喫。
“具體的目前還不清楚,但孫兆國確實在做一些被明令禁止的研究。”周嶼一說,“他可能是想完成父親的實驗。”
“所以……”餘樹剛睡醒,眼神還有點迷糊,音色濁濁地問:“是他害咱倆變異的?”
“不確定。”周嶼一笑着,順了順那頭雜草,伸手向他餵了一大勺甜。
“他不會是……會下毒,但沒做出解藥吧?”餘樹認真嚼着西瓜汁,認真想着。
他已經有些無所謂了。他好像已經習慣了有隻老鼠住在身體裏,除了幾類食物不能碰,人生並沒有遭受甚麼重大損失。
反正他也不愛喫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