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39 他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 （3/4）

最重要的是，他的宿敵一直在身邊。

他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哦不，不是戰鬥。

餘樹呆呆地嚼着西瓜碎，呆呆地看向周嶼一，直到對方喉結微動，貼着他的脣輕吻上來。

他感到人生不僅沒有損失，反倒大有收穫。

“……別，別親了，等會兒又遲到。”餘樹低低抗議着，清醒又沉淪。

他總算知道一個西瓜心是怎麼夠兩個人分了。

又甜又膩，讓人禁不住上癮。

上週的體檢報告也全部出來了。不出所料，少年人的硬件指標一切正常。

餘樹從不認爲長出老鼠尾巴這種事可以用現代科學來解答，所以他終於可以大聲公開“體檢只是浪費錢”這句心裏話，並把心裏話光明正大地輸出很多遍。

然而，他的輸出在看到最後一頁報告單時戛然而止——雖然兩人的各項指標都達到了預期水平，但周嶼一的文件等級顯示爲優秀，而他只是勉強擦邊及格，並被主任醫師着重標記爲“飲食結構不均衡”患者。

“社會主義那麼好，這年頭城裏還有青少年會營養不良？”那個分發紙質文件的老護士瞧了又瞧，終是皺着眉說。

從那之後，家裏的屯糧突然多了起來。周嶼一不再只採購他愛喫的東西，也不單獨瞄準營養價值高的類別，而是甚麼垃圾都要給他喂一點。

畢竟垃圾也有垃圾的養分，哪怕只是水出一泡尿。

懷裏的西瓜皮套開始流汗。畢竟瓜剛從水果店冰櫃閃送過來，又在躁動的少年身上滾過一圈，沒有被膩成西瓜精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還親？

還親！

都說不親了！

餘樹哼哼兩聲，索性把手裏的西瓜水抹周嶼一臉上去了。

“嗯。”周嶼一不得不放開他，拿過紙巾將西瓜屁股兜起來。

“會找到人的。”周嶼一說。

“萬一找到也沒用？”餘樹問。

“會找到解藥。”

“那如果沒解藥呢？”

“喫你。”

“……”餘樹面紅耳赤地朝他翻了個白眼，搶過大西瓜自己啃。

“下午家長會，你媽會來麼？”他假裝不經意問。

“嗯。”周嶼一點頭，眼眸裏有短暫的失神。

新業務中心即將在週末舉行揭牌儀式，龔豔秋要求他一起出席。

他知道，龔豔秋一直希望他會選擇法律。

可法律的存在到底爲了甚麼，公正的界線又到底在哪裏？關於那些陳積的舊案，那些虧欠的債務，是時候和母親溝通一次了。周嶼一想。

“你媽會誇你考得好麼？”餘樹問完就覺得自己多餘，冷冷地笑了一聲，繼續啃他的大西瓜。

次次考試都是第一，成績單上毫無波瀾，是個人都麻了吧……真是一點驚喜感都不剩。

“這次準備進步多少名？”周嶼一反問他。

“下午就知道了。”餘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