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1 “家屬不放心。” （2/5）

不是別人。只能是那個人。

這很可怕。

胸口有點情緒，但是又不好表現出來，他只能繼續找茬：“周嶼一，我都喫過晚飯了，你還加這麼多料幹甚麼？”

“都沒地方放香菜了，就只有這麼點？”

餘樹撈了撈湯底，不可置信地強調：“就只有兩根？”

周嶼一不喫香菜，貓不能喫蔥，所以老友粉店的免費蔬菜向來和他無緣。因此，餘樹每次都要把周嶼一的那份補回來。

“要營養均衡。”周嶼一看着他，笑了，“甚麼都要喫一點，太瘦了。”

抱起來身上全是骨頭，要喂宵夜，要長肉。周嶼一撐着下巴想。

“你笑甚麼？”餘樹開始往嘴裏塞東西，帶着疑惑的眼神，嘴巴鼓鼓地盯着周嶼一。

“不說話掛了。”

周嶼一偏過頭，有些無奈地抿了抿脣，但視頻對面餓虎撲食的小倉鼠只是故作兇狠地盯着他，並沒 有掛掉電話。

所以他照例找了個話題：“今晚有甚麼好事嗎？”

“沒有，就那輛公家車還在，沒人來領。”

“交警大隊的車？”

“嗯。”

“聽楚哥說，你小時候的夢想是當交警。”周嶼一頓了一下，像是閒聊：“爲甚麼想當交警？”

“沒甚麼，以前瞎說的。”餘樹說。

小孩的夢想千奇百怪，他的夢想已經算是正常範疇內了，沒甚麼特別的。

“現在還想當交警嗎？”周嶼一繼續問。

“考不上。”餘樹沒感到有甚麼不好意思，他很誠實：“警察學院分高，還有體測，我估計過不了。”

“那你呢，你會當律師麼？”餘樹自顧自地說起來：“你媽肯定希望你當律師。”

“還不知道。”周嶼一說。

“還有你不知道的？”餘樹有些詫異地擡眼，又大概能理解爲甚麼。

他是沒得選。他成績差，他沒規劃，所以人生走到哪兒算哪兒。他對明年夏天的那場大考根本沒有任何期待。

可週嶼一有太多選擇。

無論是校內排名還是學科競賽，周嶼一都完成得太出色，自然有更多的機會去比較，去取捨。

選擇多了，當然可以邊走邊看，隨時換牌。

可週嶼一卻說：“你不喜歡律師。”

“……”

餘樹感覺被湯底辣了一口，不得不咳嗽幾聲，帶着沙啞的嗓音問他：“關我甚麼事？”

“餘樹同學，你是家屬。”周嶼一很淡地笑了笑，“家屬不喜歡的事，我不能做。”

“哦。”

某人的小臉蛋肉眼可見地漲紅。辣的。

“另外，我準備下周和學校申請退賽。”周嶼一繼續向家屬報備。

“爲甚麼？”餘樹頂着一顆害羞腦袋看人，聲音幾乎是從鼻子裏冒出來的：“哪科的？這麼快就出成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