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1 “家屬不放心。” （3/5）

“數學。”周嶼一說，“複賽要進行封閉集訓。”

“在大學城，十四天。”

“十四天，兩週……”餘樹切換着手機頁面，看了眼日曆，看了眼天氣亂報，又慢吞吞地切回來，問：“甚麼時候去？”

最近午後總有雨，他們必須早做打算。

“下週五報到。”周嶼一說。

“唔，還有一週……”餘樹分心地嚼着香菜，開始在腦子裏找理由和梁珩請假，或者不走進程，直接翹課算了。

反正他以前總翹課。

大學城在城西，離老城區中心有二十多公里，東邊日出西邊雨是常態，周嶼一擔心他留在學校長尾巴，他也擔心周嶼一在大學城無端發情。

他是家屬。他必須去。

看着眼眸子咕嚕咕嚕轉的可愛男朋友，周嶼一嘆笑一下，輕聲打斷他的思緒：“大學城離學校遠，如果下雨……”

“不用，我去陪你。”餘樹果斷搖頭，紅着臉嚼上幾顆肉塊說：“大學城而已，又不是天南地北，不要因爲這點小事放棄你自己的路。”

“我可以騎車去找你，不遠。”

“你可是老於的底牌。”想起那老頭就晦氣，餘樹沒忍住“嘖”了聲，十分嫌棄道：“你退賽？到時候全校的數據都受影響，競賽金牌少一塊，老於可以告到中央去你信不信？”

老滑頭，就愛打小報告。少年心說。

“那我申請外宿。”周嶼一笑。

“不是封閉集訓嗎，還能外宿？”餘樹問。

“特殊情況可以申請。”

“甚麼理由？”

“家屬不放心。”

“……”

餘樹斜眼看他，惡狠狠地把紅油湯底喫幹抹淨，非常不屑地說：

“不用，家屬可以翻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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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雨一直持續到了五月。

第一次自己過週末，餘樹在樓頂澆了一天的花，差點沒把木繡球淹死。

他很高興地拍了視頻，把半死不活的綠色盆栽全數發給周嶼一。

好像這樣也能阻止變異進程似的。

隔天下午，交警大隊派人來把車接走了。

餘樹將那張留有聯繫方式的紙條收到儲物櫃裏，繼續接手店內的洗車活。

他沒有撥打沈警官的電話，也沒有再糾纏到底是“公律師”還是“母律師”，而是在下班後難得去了趟傢俱城，咬咬牙買下一張大牀墊，用預支的，很可能不存在的，未來九個月的獎學金。

他相信周嶼一。

周嶼一是周嶼一。

其他人的選擇，其他人的過錯，都和周嶼一沒有關係。

想到這裏，餘樹突然鬆了一口氣。

他對當年的案子並不陌生。沈富川在後來幾年找過他，作爲處理該事故的第一負責人，沈警官很清楚地給他解答過案件中的糾紛與疑惑：只有養母看到了肇事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