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051 屬於貓的計劃。 （2/3）

孫兆國沒有留下解藥。

孫兆國根本沒有留下任何與解謎相關的原理，推論，實驗數據。甚麼都沒有。

那本筆記說得很清楚——西格瑪RH-3素實驗徹底失敗。

沒有解藥。

孫兆國絕不希望那場毀滅性的實驗面世，絕不希望人類因此陷入又一輪殺戮與紛爭，所以他摧毀了一切，包括他自己。

那場實驗，沒有解藥。

刺目的閃電劃破長空。餘樹草草攔下一輛摩的，花高價向車主買下近一週的使用權，在縣道掀起的漫天塵土中揚長而去。

單薄的背影就這樣沒入無邊夜色中。

雷聲四起，雨勢漸大。少年的嘴脣在雨中凍得發青，胸口卻堵着一場大火。

“餘樹，相信我。”那個人是這樣和他說的。

他相信，所以他被騙了。

他被周嶼一騙了。

第二次。

第二次了。

周嶼一怎麼敢騙他？

他怎麼敢？

他到底想幹甚麼？

他是篤定了他蠢，他賴，他毫無求知慾，他根本不想聽那些繁瑣複雜的公式定理，所以好騙，所以好糊弄，所以直接寫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來誆他？

餘樹抄了條碎石道，把車速拉到最大，不停地重撥那個無人應答的號碼。

電話那頭始終是忙音。

周嶼一知道今晚有人工降雨，知道他短時間內沒法趕回來，知道這是老天賜予的，最好的時機。

比神婆廟的約定還要好。

所以……那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一起去喂貓。

餘樹打了個寒戰，用指甲/硬/掐/着/皮/肉，將車速生生擡到了極限值。

神婆廟離市區十幾公里，他所自以爲的“約定”，不過是周嶼一在趕人。

周嶼一就是要把他趕走，把他趕得遠遠的，好獨自實施接下來的計劃。屬於那隻貓的計劃。

可是他到底要做甚麼！

解藥是假的，放射器是假的，甚麼都是假的——關於變異，孫天瑋根本提供不了任何幫助，因爲他的實驗失敗了。

因爲那場失敗的實驗，他們纔會在突如其來的雨季產生關聯，纔會長出鼠尾巴，貓耳朵，纔會被變異基因侵入，困擾，甚至面臨逼近死亡的昏厥。

所以……周嶼一到底想幹甚麼？

他所想到的解法，他所做出的決定，那個必須避開自己的理由……到底是甚麼？

餘樹心中團着一股怨，迫使發動機在泥濘中震出巨大回響，終於在靠近城市燈火時等到了一通電話。

意外地，電話來自楚維良。

“喂？”楚維良的聲音斷續不清，在暴雨的侵蝕下更是時有時無，“喂？聽得到嗎？”

“喂，信號這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