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052 計劃……成功了。 （4/5）

“現在的問題，就是出事點找不到監控，不是盲區就是機器受損沒拍着，還需要交警大隊幫忙查一趟路邊車的停車記錄，這些都要時間。”蘇文心嘆了口氣，說：“小周是我的患者，也是小余的朋友，我們肯定都希望能儘快破案，儘快找出肇事者。”

“哎喲，找到也沒用，該怎麼救還是怎麼救，救人不是醫生的活兒嗎，先救回來再說吧。”楚維良說罷，立刻轉過頭警告少年，口氣嚴厲：“我跟你說啊，小子，這事兒你絕對不能參與。”

“他那個媽就懷疑你呢，哎喲喂，那張臭嘴，一開口就是甚麼報復啊，報應啊，好像我們能通天似的。”

“都殺到這裏來了，這這這，就在房門外，你是不知道，要不是哥在門口守着，你就要被黑衣人擡走了！”

“……你也別通天了，以後別和人保鏢打架了，成不？”蘇文心苦笑一聲，無奈道：“多大年紀了，總像個愣頭青一樣打打殺殺的，別人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你和人打甚麼啊。”

“我沒打算打保鏢，誰讓他攔我，我只能對他動手了。”楚維良氣不過，掄起柺杖就準備對着空氣來兩拳。

“夠了，夠了夠了……”蘇文心揉揉太陽xue，直接過去沒收了他的拐，“再怎麼說，對方也是小余的長輩，你這樣攪渾水，讓人之後怎麼辦？”

“是那老太婆嘴臭。”楚維良說，“我管她多大年紀，管她男的女的，她就是看我們樹兒不順眼，家長會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那婆娘，心狠着呢。”

“她不是還要告我嗎，來呀來呀，哥這輩子還沒見過律師函，新奇着咧！”

“不管怎樣，樹兒，在那案子有結果前，你就別跟着瞎摻合了，小心惹禍上身。”

“有甚麼消息你蘇醫生會告訴你的，重症區那種地方，嘖，不吉利，也別去了。”

“就算你去，那個媽也不會給你見人的，還白白受氣，不值當！”

清晨雨很大，天色沉得見不着光。

病房裏的呼嚕不絕於耳，和不停歇的暴雨相生相伴，餘樹就這樣睜着眼在病牀上躺了一夜。

蘇文心還要值班，便先回了辦公室，走之前悄悄給他塞了張紙條。

紙條上畫着住院部的簡易地圖，幾棟樓間有連廊相通，重症區上的打星點大概就是周嶼一的位置。

“可能見不到人。”蘇文心低聲說，“噓，偷偷去，別讓地上那坨知道。”

餘樹攥着手裏的紙條，輕輕點了頭。

見不到人也沒關係，他還是想去看看。

至少，要離那個人近一點。

餘樹曾經也“死”過兩次。在碰到禁食物品後，體內的變異基因的確會導致本體出現一定時間的昏厥，但他每次都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所以周嶼一也會完好無損地回來。他相信。

他們被那場實驗折磨了整整三個月，但變異基因並沒有侵蝕他們的意識，哪怕只有一點點。

人類的意志很強大。

而現在，“異物”已經被殺死了，他們只需要耐下心來，等待本體的恢復。

所以周嶼一一定會回來的。

他會完好無損地回來。

餘樹站在樓梯間，遠遠地望着被三五壯漢包圍的那扇門，正好有主治醫生從手術室出來。

他看到了龔豔秋。

他知道自己不適合出現在這裏——說不清道不明的車禍傷，沒有物證，沒有目擊者。這一切都太過湊巧。

可他也不想離開。

餘樹輕輕合上應急逃生門，打算在樓梯拐角休息一陣，至少要等到這場手術出結果。

他想留在這裏陪他。

儘管計劃已經成功，儘管他們都不會再發生變異。

儘管……周嶼一又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