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 恰好放學鈴聲響了。 (3/4)
爲甚麼?
是身體出了甚麼狀況嗎?
龔豔秋又爲甚麼要來學校,是來辦退學手續的嗎?
周嶼一要走了?
可是……現在還沒到秋天。
周嶼一答應過他,會和他一起過秋天的生日。
他還要給周嶼一買蛋糕。
他從來不捨得給自己買蛋糕。
他都已經在很努力地拿獎學金了,周嶼一不打算等他一下嗎?
就算要走,爲甚麼不聯繫他?
爲甚麼不親口告訴他?
約定好的事情怎麼能反悔?爲甚麼總是反悔?
第三次了。
第三次了。
他才吃了兩次巧克力,周嶼一卻要騙他第三次嗎?
如果說前兩次的謊言可以相抵,那這次呢,這次他要拿甚麼抵?
他還沒有追究某人私自調查車禍案的問題。還有地下車賽。還有1號選手的身份。
周嶼一到底知道多少,又參與了多少?
周嶼一總說他不誠實,可到底誰纔是不誠實的那個?
他非要這樣一次又一次失約,非要耗掉他們之間僅剩的一點點信任嗎?
雨勢漸熄,天空難得透出一點光,明晃晃地打在校園矮牆上。
餘樹三兩步穿過臺階,準備順着後門翻牆出校,像過去每個逃課修車的時刻。
可他太久不逃課了。
肌肉記憶已經被刷題的手感覆蓋,一時之間,餘樹竟忘了該先過哪一面,又該先伸哪條腿,就這樣彆扭地掛在牆面欄杆上。
他注意到了一雙眼睛。
在一輛黑色轎車後座,車窗半開着,那道視線就這樣淡淡地注視着他,別無情緒。
目光最後落在校園內的一棵老樹上。
是曾經立過貓鼠墓碑的那棵樹,歸屬高二年級清潔區,樹冠一半在校內,一半在校外。夏至日的前一個傍晚,他們在那片樹蔭下接過吻。
玩笑般的墓碑早已消失不見。而那個吻,卻如墓碑般刻在了少年心裏。
餘樹知道,他會永遠記得那個吻。
他會永遠記得。
因爲……另一個人已經不記得了。
他們好像太熟了。
因爲太熟了,所以餘樹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周嶼一,並不是他認識的周嶼一。
這不是他認識的周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