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 恰好放學鈴聲響了。 （2/4）

“學霸……最近也不在集訓營？啥？那他去哪兒了啊？”

“學霸要退學了？！”

“臥槽，你考不過也別瞎說啊，去去去，複習去了……”

午後的天空仍舊落着小雨，淅淅瀝瀝，像是某種斷不開的尾音。

直到指針歸零，考試鈴聲響起，閒談漫天的教學樓才逐漸回歸平靜。

私人醫院的管理更爲嚴苛，病人的各項情況均不會隨意外泄，甚至連週中豪都無法進入病區探望。這段時間，餘樹得到的消息也越來越少。

可就在剛剛，他的手機卻意外傳出不少消息。

“人醒了。”

週中豪發來幾條語音，在進入考場前，餘樹一條條點了過去。

“但好像有點毛病？不懂，好像醒蠻久了，但他那個媽一直不給對外說，我也是剛回集團走一趟才知道。”

“可能被撞傻了？他親媽嫌丟人？”

“呵呵，誰知道呢，我記得之前就說是腦神經的問題，那這問題可大了，不是聾了啞了瞎了都算萬幸，誰知道呢。”

“哦對了，可能最近他會回來一趟，也可能已經到了，然後辦完手續就留港了，你抓緊見一面吧。”

“分手後好找下家，古德拉克！”

餘樹沉了沉呼吸，關機，拿筆，進考場。

他總是能幸運地留在本班考場，幸運地留在離年級光榮榜最近的地方。

他答應過周嶼一，會在每次考試進步一百名。

他一直在專注地寫題，專注地拿分，專注地避開陷阱。

他能做的很有限，但至少，他可以把答應過的事情做好。

他答應過周嶼一，會把省立警校定爲目標，一步步腳踏實地往前走。如果可以，他還會嘗試分數更高的學校。

他可以做到。

他一定能做到。

窗外雨聲陣陣，空無一人的校道傳來不合時宜的腳步聲。

女士高跟鞋的聲響在雨中並不突顯，卻意外和醫院走廊的步調重合，少年的心臟倏地收緊。

“於主任，麻煩了。”

“哪裏哪裏，這邊請。”

“好。”

是龔豔秋的聲音。

餘樹愣了一下，繼續握筆寫題，但字跡卻不由地開始顫抖。

如果周嶼一能順利醒來，應該會聯繫他。餘樹這樣想着，所以他每天都將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重撥兩次，一次在早上，一次在晚上。

周嶼一的手機從那個雨夜起就是忙音狀態。忙音持續了一段時間，終於在上週演化成關機。

而今天清晨，它變成了一個空號。

空號。

餘樹攥緊了拳頭，在字跡歪斜的答題卡上胡亂畫了兩個叉，匆忙起身離開了考場。

周嶼一回來了，卻沒有聯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