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5 餘樹把天氣預報刪了。 （2/5）

“收到了。”餘樹說。

“天啊，真的是你，阿姨竟然一點都沒認出來。”她認真看着故友的孩子，神情明明是笑着，眼角卻不自覺落下一滴淚，“健康長大了，真好。”

“我先回去準備晚飯，你和小孫聊聊，待會兒留下來一起喫飯吧。”

餘樹攥着那張略帶斑駁的合影，有些遲疑地推開病房門。

他必須親耳聽一遍答案。

因爲孫天瑋來信說，合影裏的那對研究員，是他的親生父母。

“餘樹同學，很抱歉這麼久才聯繫你，我聽說……”孫天瑋的狀態確實穩定很多，儘管眼底還隱約帶着一層霧，但整個人已經能夠放鬆平靜下來。

“貓……還好嗎？”

“呃，不是，對不起。”孫天瑋尷尬地撓了撓頭，小聲解釋：“周嶼一同學沒有再回來，也沒有聯繫過我，所以我想，是時候把東西交給你了。”

孫天瑋從病房角落拿出一個掩藏得很好的紙箱，裏面是一份文檔，還有一個水晶球。

文檔裏保留着東南亞研究基地的部分數據，絕無僅有，內頁詳盡記載了每位研究員的姓名，籍貫，以及家庭成員情況。

餘樹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名字，一時間大腦完全空白。

他很少去想有關親生父母的事情，但這不代表他從不在意。

他知道他是註定被遺棄的，可他們是誰，他們爲甚麼不要他了，這些問題也曾反覆盤旋在童年的陰影裏，揮之不去。

現在，餘樹終於得到了答案。

“你和你爸爸一樣，有一頭卷卷的頭髮。”孫天瑋笑着說，“這些是我從家裏找到的照片，這是我爸爸，這是你爸爸，從大學開始，他們一直都是好朋友。”

“如果……他們沒有加入那場實驗，就好了。”

孫天瑋出了一會兒神，又從枕頭底下拿出自己的實驗筆記，一頁頁認真翻找起來。

他不會繼續做這類研究，但有些疑惑，他還是想弄清楚。

按照原計劃，在初春的那場暴雨後，作爲實驗對象的貓和老鼠只能活一隻，其中一方的靈魂會附在另一方的/肉/體/上，以此達到生命交替延續的目的。但是第二天，貓和老鼠都離開了。

“餘樹同學。”孫天瑋試探着說，“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嗯。”餘樹說。

“我的實驗失敗了，我很抱歉，真的非常抱歉，把你們牽扯進來……”孫天瑋頓了頓，繼續說：“我不會再繼續這個實驗了，但是，有些問題，我一直沒想明白。”

“按道理，實驗體不會主動選擇寄生對象，這不符合RH-3素單向放射性的原理，一定是其中出了甚麼差錯。”

“發現出事後，我一直沒甚麼頭緒，只能不停地留在附近觀察。”孫天瑋說，“不管怎麼說，你們並不是我的實驗對象。”

餘樹點了一下頭。

在那個暴雨夜，他幾乎猜到了所有答案。

他曾經也試過同樣的解法——狂喫巧克力，殺死寄居在自己體內的那隻老鼠。

只不過，他的實驗同樣失敗了。

不僅失敗了，他還被那隻貓痛罵一頓，並得到了一張充滿嘲諷意味的寵物進食指南。

他們從來都不是孫天瑋的實驗對象，而是實驗體選擇的寄生對象，也就是那隻貓，和那隻老鼠，共同選擇的新目標。

所以，這場變異並沒有常規意義上的解藥。

想要破除詛咒，他們就必須從根源上切斷關聯，必須從變異體上殺死入侵基因。

餘樹沉默了片刻，問孫天瑋：“我喫過巧克力，也出現過突發性昏厥，爲甚麼不讓我去？”

讓他動手，讓他親自切斷那份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