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5 餘樹把天氣預報刪了。 （4/5）

那麼兩個實驗體將會爭奪同個目標，後果不堪設想。

“我很抱歉。”孫天瑋說，“是我沒能力做出解藥，這場實驗也遠遠超出了我能控制的範圍。真的很抱歉。”

“很多東西，以人類目前的認知無法解釋。”

“但是，周同學一直都很關注你。”

畢竟心智上還是未成年，孫天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餘樹同學，你可能沒發現，但我經常在修車行附近遇到周同學，那天晚上也是一樣。”

“就像我養的那隻傻貓，這麼多年來，它總是盯着桌上的小白鼠。”

“人和人之間是有磁場的。”孫天瑋說，“所以我想，這可能也是一種必然。”

“貓和老鼠是宿敵，作爲實驗體，它們本應在那場暴雨中廝殺，卻遇到了同時出現的你們。”

“實驗偏離了缺省軌道，卻又在新變量，新條件下達到了某種相生相伴的平衡。”

“由此形成了宿敵之間特有的信號感應，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

“宿敵依賴。”

宿敵。依賴。

餘樹拿過那個熟悉卻陌生的水晶球。水晶球上帶有一隻大頭貓，和他一直珍藏在牀底的那個版本，那個大腦袋鼠的版本，是一對由當地銀行限量發行的週年紀念品。

【水晶球要和好朋友分享。】

稚嫩的筆跡在貼紙上寫着。

餘樹一直記不清牀底那顆水晶球是怎樣出現的，但是這一刻，他好像有了答案。

在那個寫字樓，他用一件卡通舊雨衣，換來了一顆珍貴的水晶球。

那段記憶太混亂，太壓抑，以至於湮沒了本該屬於童年期的快樂。

交到新朋友的快樂。

“周同學說，你看到水晶球就會原諒他。”

“他原本打算親口告訴你這些，找個合適的時機，最好是在變異結束之後。”

“他不想讓你有負擔。”

“貓頭骨簡單很多，也脆弱很多，加上變異影響還沒有演化到百分百留存的程度……”

如果將變異基因的滅亡看作百分百，那麼對本體的損傷大約爲百分之八十——不會死亡，但必定是重傷。

“這個計劃雖然有風險，但確是可行的，也是唯一的辦法了，再拖下去，可能……周同學做了很多準備，也研究了很多數據，但是……但是，沒有先例，誰都不知道會發生甚麼，有沒有副作用，甚至，失敗後可能再也變不回來……”孫天瑋的聲音很低，帶着一些顫抖，停頓中滿是抱歉，“對不起啊，餘樹同學，我真的很抱歉。”

“我沒想過實驗會出現這樣的差錯，也沒想過把你們牽扯進來，真的對不起。”

“真的真的對不起……”

病人情緒波動過大，牀頭的醫療設備開始發出“滴滴滴”的嗡鳴警報。

孫天瑋習以爲常地按下消音鍵，重置，復位，警報數據歸零。

似是突然想起病房內還有人，孫天瑋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衣角，餘樹這才發現儀器下藏着被改動過的線路板。

科學瘋子名不虛傳。

“這場實驗本身就是錯誤的。”孫天瑋說，“生命這樣延續下去，根本毫無意義。”

【生命的意義不在永恆，而在這一刻。】

孫兆國的筆記裏寫着這麼一句話。

爲阻止實驗擴散，爲避免禍事發生，太多前輩長眠於那座熱帶孤島。孫天瑋將手裏的材料一件件疊放，封存，準備將這個祕密徹底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