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060 “爲甚麼哭了？” （1/3）

第60章 060 “爲甚麼哭了？”

這陣雨很短暫。短如他的猶豫。

餘樹又一次上了賊車, 並承擔起教練員的職責，撐着顆醉腦袋在副駕駛位上指點江山。

“聽今晚的同學說，我們以前常在一起學習, 也會一起去自習室。”某位不認真練習的學員問：“餘警官，我們以前是朋友嗎？”

“沒有。普通同學。”餘樹稍顯不耐煩，用鼻音哼了一聲：“看路。”

“是會一起學習的普通同學？”

“不是。”餘樹隨口胡謅，“老師讓你幫差生補課，正好排到我而已。”

“原來是這樣。”周嶼一似乎輕信了這個答案，繼續問道：“方便問一下，餘警官高考考了多少分嗎？”

“沒多少，剛過線。”

“那是差了點。”

“……”

“不像是我教出來的學生。”

“……”

餘樹目光一瞥，是要刀人的眼神：“是你沒有認真教。”

某人丟下一摞白皮書就跑了, 害他連個答疑解惑的人都找不到, 鬼知道最後那年他學天書學得有多痛苦。

餘樹抱手靠在車窗上, 沒甚麼起伏地把頭轉向窗外。

“這樣啊。”周嶼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反問他：“所以，餘警官是因爲對我感到不滿，才說不認識我嗎？”

“……”

呵, 感覺被套路了。

餘樹若無其事地嚥了下口水, 含糊不清道：“甚麼時候？”

“週五, 在汽修廠外。”

“哦，我不記得了。”

“嗯。”周嶼一明顯頓了頓，又笑了一下，而後認真道：“我以爲, 只有我的記憶力不好。”

餘樹再次將頭偏向窗外，沒有接話。

“八年前，我在這裏出過車禍, 所以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我很抱歉。”

“試過很多辦法，醫生說背誦可以有效刺激記憶神經，所以在本科階段，我選擇了法律專業。”

“但餘警官似乎對律師這個職業有意見。”

周嶼一很淡地笑了一下，問：“是不喜歡律師，還是不喜歡我？”

身側沒有回應。

車速不快，車窗半開着，夜風拂過那雙半夢半醒的眼睛。

餘樹甚麼都沒說，只是定定地盯着窗外，像是在和某些情緒奮力抗爭。

周嶼一看到了身側手腕上的疤痕，暗綠色的疤痕。

不知道爲甚麼，他心口莫名緊了一下。

“我沒甚麼業餘愛好，也沒甚麼朋友，和社會脫節很久了。”周嶼一繼續說，“今晚遇到很多人，以前的日子，看起來很熱鬧。”

白色車輛平穩行駛在夜間道路上，在城市花園繞道一圈後，終於順利到達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