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 “查他證件。” （1/4）

第59章 059 “查他證件。”

餘樹不知道那位“學霸”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他就這樣定定地看着他, 定定地聽身邊人和學霸套近乎，一動不動，像是陷入了某種束手無策的僵局。

他常常想不明白, 到底是老天對他太心狠，還是老天對他太仁慈。

明明已經被忘記了，爲甚麼還要安排他們再遇見？

板正的西裝，不出格的乾淨短髮，很呆，很古板。

和穿校服的時候一樣。

餘樹用力眨了眨眼，試圖把不斷在腦海中重疊的影子刪掉。

他也曾站在他的目光中心。

可現在，他們之間隔着四張桌子，六盞燈, 還有八年的時光。

餘樹再次看到那樣的眼神, 或許摻雜了一絲探究與好奇, 但更多的，只是陌生。

那完全是面對陌生人的神情，沒有溫度，沒有情緒。

他已經被遺忘了。

他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早就把他忘了, 徹徹底底, 乾乾淨淨。

胸口彷彿長出許多刺，疼得他說不出話來。

他明明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可每次看到那雙眼睛，還是會後悔, 還是會難過。

不該是這樣的。

他們不該是這個結果。

他們甚至都沒有好好道過別。

餘樹握緊酒杯，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他是這樣討厭被遺忘。

“重新認識就好了, 沒甚麼大不了的。”他聽見一個聲音說。

“學霸，留個電話唄，以後有麻煩就拜託你了。”又有另一個聲音說。

“哎喲喲，周大律師你請得起嗎？讓讓讓一下，讓我和學霸單獨合個影，我要發朋友圈……”

婚禮主流程已經結束，餘樹將小紅包留在桌邊，和鄰座的朋友打了招呼便提前離席。

他做不到若無其事，更做不到重新開始。

他不想再做無用的自耗了。

下雨了。

沉了一天的厚積雲終於開始撒歡，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打在青磚路上，酒店大堂聚集了不少等雨停的人。

淋過暴雨後，餘樹便不習慣再打傘。

他看了眼從酒店到公寓的距離，又看了看打車軟件的排隊情況，竟突發奇想地決定步行回家。

不遠。五公里。

比體測難度低多了。

餘樹在風中哈了一下酒氣，又扭了扭脖子，像是在熱身。隨後他便一頭扎進冷雨中。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被暴雨淋溼。

像是現實的嘲諷，又像是酒後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