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068 “晚安，餘警官。” （4/4）

“……”

之後的每一晚，周嶼一都會詢問第二天是否還方便通話，而餘樹每次都裝模作樣地說自己很忙，但總能在鈴聲響起的第一秒按下接通鍵。

水晶球很好，水晶球很累，水晶球很煩。

相似的談話重複了很多個夜晚，餘樹終於在某一刻回過神來，開始製造自己忙於公務的證據。

於是，在這個百無聊賴的晚上，他終於成功控制手癢的衝動，沒有立刻接聽電話。

電話響了沒兩聲就掛了，而後又重新響起，並同步帶着幾條新消息。

……不太像某人的風格？

餘樹彆扭地從牀頭挪到牀沿邊，彆扭地點擊屏幕，總算看到了不一樣的來電顯示。

孫天瑋？

孫天瑋找他幹甚麼？

餘樹看了看時間，距離平時那通圍繞水晶球是否安穩的無聊電話還有十餘分鐘，足夠他應付這位許久未見的科學瘋子。

“喂？”餘樹聲音懶散，聽起來興致不高。

“喂，你好，餘樹同學……”

八年過去了，孫天瑋依舊習慣這樣稱呼他。

他和孫天瑋不常見面，儘管孫天瑋的母親總是熱情地邀請他去家裏喫飯，但只要他們聚在一起，話題總是不可避免地談及那場實驗悲劇。孫天瑋的母親身體不好，他們都不想讓長輩陷在過去 的陰影之中，所以默契地達成了某種共識，開始自然而然地保守祕密，保持沉默，保證距離。

“有事？”餘樹問。

“周同學回來了，你知道嗎？”孫天瑋的聲音很小，帶着顯而易見的猶豫與遲疑，“今天，小周總帶周同學來見我……”

餘樹幾乎忘了孫天瑋所供職的實驗室姓甚麼，畢竟孫天瑋講起專業知識來總是侃侃而談，也不知道那位小周總到底能聽懂多少，又能將集團劃給他的實驗室支撐多久。

“說甚麼了？”餘樹問。

“小周總在的時候，大家只是聊了一下目前的項目，沒說甚麼特別的，但是……可能是因爲我父親的關係，小周總很喜歡提東南亞的事情，他明明不知道甚麼，但就是喜歡說……”

“後來，小周總走後，周同學有問我車禍的問題。”孫天瑋說。

“他問我，知不知道八年前有一場車禍，撞的是貓。”

“周同學太聰明瞭……我，我平時都在實驗室，不怎麼和別人接觸，也不太會說話，我感覺……我好像瞞不過他。”

“周同學已經開始懷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