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069 他沒有翻篇的能力。 （1/3）

第69章 069 他沒有翻篇的能力。

電臺播報了即將登陸的颱風情況。

天空晴了很久, 積壓的水汽終於越過重重大洋，在七月的深夜隆重登陸這片沿海城市。

餘樹沒有再接周嶼一的電話，而是直接搖了一輛順風車回程。

他不明白。

這個人明明每天都準時和他彙報“工作”, 卻又總是避重就輕，私自藏了這麼多祕密。

孫天瑋說，周嶼一在查那場車禍，更重要的，是在尋找丟失的記憶。

這纔是他回到臨安的理由。真正的理由。

天空傳出一陣閃電，雷暴如期而至，狂風帶着雨點在縣道上奔跑，像極了八年前的那場灰暗記憶。

小時候外婆就說過，律師都是很壞很壞的, 他們說謊, 他們騙人, 他們隱瞞真相。

律師都是很壞很壞的。

那位周律師到底想幹甚麼？餘樹不知道。

關於東南亞的非法實驗，關於意外經歷的雨季變異，周嶼一到底探尋了多少，掌握了多少, 又相信了多少？他通通都不知道。

周嶼一還會繼續深究嗎？

他會相信人變成貓, 變成老鼠的鬼話嗎？

如果他知道了那場車禍的緣由, 知道了自我犧牲的選擇，他會後悔嗎？

他明明在另一座城市過得很好，爲甚麼要回來，又爲甚麼要尋找那段記憶？

最重要的……想要找回記憶, 就必須要承受風險。承受更爲嚴峻的風險。

餘樹閉上眼，腦海中的畫面還是無法控制地浮現。

他害怕那個滂沱大雨夜。

八年過去了，孫天瑋並沒有放棄關於那場實驗的理論研究, 但也僅限在理論層面。

孫天瑋不想再讓母親擔心，也不能再拿朋友去冒險，自然沒有了研究員賴以依存的基礎數據。

沒有數據，實驗就無法進行，自然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這同時也意味着，如果周嶼一想要恢復記憶，就必須再經歷一次沒有準備，沒有先例，甚至連風險都無法預估的嘗試。

餘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十八歲的時候，有人拼了命地爲他想，爲他好，可是最後呢？

最後他們兩個人卻越來越遠了。

那時候年紀太小，總是自以爲是地隱瞞，自以爲是地做決定，自以爲是地爲對方換回所有自由——他也曾自作聰明地吞過巧克力，他可以理解那份愚蠢的真心。

可現在呢？現在還是一樣嗎？

餘樹不知道。

他沒有翻篇的能力，他依舊被十八歲的那場暴雨困在原地，畫地爲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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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程一路顛簸，終於趕在風圈到達前平安抵達市區。

順風車司機是回家，自然也認爲後座的年輕人是趕着回城與家人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