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070 暴雨，擁抱，很重的吻…… （2/3）

餘樹本計劃第二天清早回到工作崗位，最終還是不得不請了兩天病假。

他也確實是病了——上車前淋了雨，又在車內吹了很久的空調，不清醒的頭腦總算在夜間滾燙起來。

餘樹很少生病，或者說，他很少正視人會生病這件事，不是悶頭大睡熬過去，就是不喫不喝乾脆等死。總之，仗着這副軀體還算年輕，它的主人並不是那麼珍視它。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他身邊多了個監護人。

餘樹感覺自己躺回了牀上，發熱的額頭被敷上厚厚的凍毛巾，冰涼的腳心正被一個暖爐包裹着，很暖，很安心。

周嶼一好像相信了他的鬼話，並提出會在天晴後陪他一起去溼地公園喂貓。

“……哼。”

餘樹艱難地蠕動了一下，艱難地發出感嘆——他再次背叛了老鼠一族。

他竟然和貓睡了一夜。

他們明明不再是宿敵，明明不再有依賴關係，可他竟然還是喜歡，更是習慣，蜷縮着躺在某人的懷抱裏……這種情況相當可笑。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體溫，卻是一個記不起他的人。

大概是長期失眠加上持久性的緊繃過度，餘樹難得在熟悉的氣息中放鬆下來，這一覺也因此變得十分漫長。他在迷迷糊糊間被餵了幾口粥，又被吞了幾次藥，還被甚麼東西親了一下。

餘樹沒力氣說話，只能一條條把罪證記在心裏，準備等天亮之後再逐一討回。

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又一天的清晨了。

風暴已經退去，窗外逐漸漫上一層淡淡的金邊，太陽出來了。

餘樹昏頭轉向地從牀上爬起來，發現自己正把雙腿枕在周嶼一身上，用着他的手臂當枕頭，甚至還死死揪着對方的衣角，像是怕人跑了一樣。非常丟臉。

他正要窸窸窣窣地離開案發現場，卻又被那個裝睡的人一把抱了回去。

“睡得好嗎？”

周嶼一一手攬着他，一手拿過牀頭的電子體溫計。耳邊輕輕“嘀”了一聲，周嶼一很淡地鬆了口氣，懷裏的體溫總算回歸了正常值。

“……你，你爲甚麼要我一起睡。”似乎是餘溫未退，餘樹的耳根子紅得特別快，只能埋在枕頭邊不動聲色地控訴：“……你，你抓那麼緊幹嗎……趕緊放開……”

“我們以前不會一起睡覺嗎？”周嶼一平靜問。

“……不會，當然不會。”餘樹面紅耳赤地說。

“餘警官，撒謊不是好作風。”周嶼一說，“明明是你邀請我留在臥室裏的。”

“你說，以前，我們都是一起睡覺的。”

“貓和老鼠，就是在一起的。”

“……”餘樹很想給自己來上一巴掌。發個燒而已，他到底胡言亂語了甚麼啊。

“周律師未免太自信了。”餘樹摁住自己的心跳，惡狠狠地踢了他一腳，“……貓和老鼠，是對手，是宿敵，是……”

“……是你不死我不活的關係。”

“總之我們勢不兩立，勢不兩立！”

“再抱就從我家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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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敗的神婆廟已經遷至郊區新址，目前這一片區域全部劃歸公園管理處負責。在即將大學畢業的那年，餘樹聯合流浪動物救助站一起向溼地公園申請了相關援助，這個流浪貓基地也因此得以發展壯大起來。

曾經的那隻貍花頭目已經去了喵星，餘樹照例在貓貓墓碑前上了三柱香，隨後拿起貓條去投餵它的大小孩們。

孫天瑋已經到了，同樣帶了一堆貓砂貓罐頭，正在吧檯處進行物資登記。

“餘樹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