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070 暴雨，擁抱，很重的吻…… （3/3）

“周同學……”

孫天瑋左顧右盼轉了一圈，做賊似的將二人領到基地最角落的位置，隨後在桌上攤開一本陳舊的實驗筆記，開始在稿紙上寫寫畫畫起來。

“你不是說筆記都丟了麼？”餘樹不留情面地拆穿他。

“啊，嗯，是丟了……”孫天瑋支支吾吾了半天，低着頭小聲道：“我後來……又，又偷偷撿起來了。”

餘樹：“……”

餘樹不知道周嶼一能不能看懂孫天瑋的思路，學霸間的交流總是簡短又省略，他纔不會自取其辱加入其中。總之，對於重啓實驗這件事，他向來持反對意見，所以他聽不懂，也不想聽。

“根據已知理論，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保險的辦法了。”孫天瑋向他們分別枚舉了前因後果，利害關係，以及該操作能夠刺激恢復記憶的可能。

可能性很低，副作用很大。

“作爲研究員，我肯定想試一下。”孫天瑋鼓足勇氣，坦誠說：“但是，你們是我的朋友。”

沒有人會故意拿朋友做實驗。如果有，那不是人。

孫天瑋自然對未知領域躍躍欲試，但他也知道，這樣的好奇很可能給他人帶來無法挽回的傷害。他已經犯過一次錯誤了。他不能再傷害他的朋友。

“這和你以前提到過的那個，那個，甚麼小老鼠玩迷宮的那個實驗，好像不太一樣吧，這風險評估怎麼差那麼多……所以，解藥還是沒做出來？”餘樹很失望地說，“孫博士，就沒有一點安全的，靠譜的，聽起來像點樣的辦法嗎？”

“不好意思，餘樹同學……我，我，那個……”孫天瑋有些難爲情地說：“我延畢了，還沒有拿到博士學位……”

“我的研究總是沒進展……要不，你們再等等？”

“……”

周嶼一還在翻閱那些天書一樣的公式，餘樹果斷搶過那沓稿紙，果斷沒收，果斷下了定論：“不玩了。”

“以後不準再研究這個，我們不玩了。”

他想了解的是製出解藥的可能，結果只得到一個以毒攻毒的建議，當然不予採納。

風險大，副作用強，治療效果未知……誰試誰傻逼。

“不準玩。”餘樹警告周嶼一，“好不容易不用躲雨了，不準再冒這個險，小心下回變成蟑螂，蒼蠅，臭蚊子。”

“看誰還願意帶你回家。”

“好。”周嶼一笑着點頭。

“風險的確比較大，所以，如果目前狀態不影響正常生活，確實還是不要嘗試的好。”孫天瑋說着，起身向周嶼一深鞠一躬，送上遲到多年的歉意：“真的很抱歉，周同學，給你帶來了很多不便。”

“如果需要，我可以……”

“不需要。”餘樹打斷孫天瑋，有些後怕地重複：“不需要，不需要，我們不需要。”

“嘿嘿，好的，真是辛苦你了，餘樹同學。”孫天瑋友善地笑着，又深深朝他們鞠了一躬，抱歉道：“那段經歷，就當是個奇遇吧，我稍後也會把相關數據整理出來，方便周同學瞭解。”

“謝謝。”周嶼一說。

“你你你謝甚麼謝？”餘樹攔住周嶼一，拉過孫天瑋，開始光明正大地篡改內容：

“……不不，你記錯了，是老鼠保護了貓。”

“老鼠吃了很多次巧克力，置之死地而後生，變異程度更快，更猛。”

“……不是不是，那也是老鼠，不是貓……”

周嶼一看着那道滿是少年心氣的影子，無奈笑了笑，將手邊的稿紙輕扯撕下一張，默然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