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073 他是周嶼一的家屬。 （1/5）

第73章 073 他是周嶼一的家屬。

“患者已經出現呼吸肌麻痹症狀, 並且伴隨高熱與意識不清，我們正在進行搶救。”

“雖然給貓接種過疫苗，但疫苗防的是病毒, 不是細菌。”醫生耐心解釋說，“貓的口腔和爪子上攜帶大量多殺巴斯德菌，這種細菌感染後發展極快，數小時可致命。”

“患者的情況比預期嚴重，傷口較深，細菌入血，已經出現肺功能受損症狀……再進一步，就是膿毒症了。好在送醫及時，我們會盡最大努力控制感染範圍, 請家屬放心。”

“請家屬在外等候, 有情況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

餘樹站在手術室門口, 看着冰冷的大門打開又合上，世界再次陷入一片混亂的漩渦之中。

八年前，他被這個人從病患家屬名單中除名，被完全隔絕在那場特意爲之的車禍之外。

而今天, 他被告知醫院早已拿到患者的授權委託書, 他可以代爲行使知情同意權, 並簽署相關醫療文檔。

他是周嶼一的家屬。

餘樹站在煞白的燈光下，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在這一刻，他終於不得不承認，即使八年前自己知道了一切, 還是甚麼都改變不了。

他甚麼都改變不了。

餘樹無力地靠在牆角，任憑悔恨一點一滴浸透全身。他不知道自己爲甚麼要收留那隻流浪貓，如果沒有那隻貓, 周嶼一就不會被咬傷，不會遇到危險，更不會被困在這片冰冷的手術室裏。

他很後悔。他恨不得殺了那隻貓。

“呼，呼呼……”

一道人影氣喘吁吁地跑來，緊趕慢趕在手術室門前站定，翻着眼對餘樹說：“……我去，蒼天啊，他怎麼又要死了？”

週中豪明顯缺乏鍛鍊，只是爬了幾層樓的距離，就把這位中年人磨得上氣不接下氣。

“甚麼破醫院，電梯還能壞了，真的是……還讓不讓人活了。”週中豪打了個電話讓司機上來送水，又突然想到甚麼似的，直愣愣地轉頭看向餘樹：“他那個媽出國交流去了，我們老周也還在外面呢，這手術……誰給籤的字啊？”

“我這纔剛到呢，誰，誰誰誰給籤的字啊？”週中豪喘着專屬於中年人的粗氣，下意識菊花一緊，瞳孔地震：“你倆……”

“你們兩個……領證了？”

“我靠。”

“我滴媽呀，你見過他那個媽了嗎，他那個媽能同意？”

“當年還在外面唸書的時候，他那個媽，他那個媽可是逼着他去糾正的啊……啥時候進化的啊，這，這就不管了？”

“還是說……你倆是偷着來的？”

“不是，他是記得你了，還是不記得也和你領啊？”

“牛逼啊……”

“偷着來的，那你倆接下來是不是要私奔啊？”

“我靠……我靠……”

餘樹沒心情理他，一直盯着毫無動靜的手機，直到孫天瑋的電話終於回調過來。

“餘樹同學，現在方便通話嗎？”

“說。”

“我見到貓了，也和救助站的工作人員一起給貓做了檢查，很奇怪，從到我手上開始，這隻貓一直很溫順，並沒有任何會發狂的跡象。”

孫天瑋避開人羣，刻意壓低了聲音，帶着推論說：“我在懷疑……會不會，是某種意義上的同類排斥？”

“變異雖然結束了，但畢竟，那場意外真實存在過，有些基因上的影響還會留存在體內，對於某些高敏生物而言，或許能嗅到你們與其他人類間的差異。”

“你說過，之前這隻貓見到周同學的時候，情緒也是明顯不對勁的。”孫天瑋說，“比起基地裏的流浪貓，橘長和你相處的時間更長，餵養習慣也更親密，在它眼裏，你一定是值得信賴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