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074 遊刃有餘的餘，參天大…… （1/3）

第74章 074 遊刃有餘的餘，參天大……

醫生護士在病房內忙碌着, 餘樹抱着手立在門邊，像個局外人。

這些天他做足了心理建設，所以現在出乎意料地鎮定, 眼裏沒有一丁點情緒。

或者有，但自然是理智與憤怒佔據上風——如果這場“試驗”不成功，周嶼一肯定還會再試，可能手段更隱蔽，更令他難以察覺。

周嶼一不會放棄，直到最終恢復記憶爲止。

餘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所以當這個熟悉的人帶着玩笑口吻逗他，比起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他反而清晰地聽到了石頭落地的聲音。

他終於能鬆下一口氣。

“雖然天氣很熱, 但這幾天還是不要急着洗澡了, 找家屬或護工幫忙擦擦就行。”值班護士提醒道, “年輕人底子好，注意休養，很快就能出院了。”

“護工是男的女的？”餘樹多餘問了句。

“都有，一般同性比較方便, 需要我安排一位男師傅過來嗎？”護士問。

“男的不行。”餘樹突然喫癟, 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護工……算了，不用了。”

“好的。”既然不需要護工，值班護士只能繼續囑咐病房裏唯一的家屬：“衛生間裏有洗澡椅，家屬注意不要讓患者的傷口碰水, 事後也一定記得及時取下防水貼，傷口需要透氣。”

“擦洗時間也不宜過長，同時注意控制水溫, 過冷過熱都容易對患者造成負擔。”

“有任何疑問請隨時按鈴。”

等醫生和護士陸續離開病房，餘樹已經快把眼皮子翻上天了。他不知道自己爲甚麼會成爲病患家屬，有人問過他的意見嗎，醫院的流程正規嗎，怎麼能這麼不負責地就把重任落在他身上？

……還想洗澡？破事兒真多！

餘樹冷着臉去浴室放水，準備拿個大毛巾囫圇給他擦一通就走人。

洗澡椅……用不上。

他可搬不動這麼一尊大佛，就坐牀上擦。

餘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開始面無表情地指揮：“閉眼，先擦臉。”

“擡手。”

“另一隻。”

忽然，他的左手手腕被牽住，低啞而柔軟的嗓音響起，似是在哄人：

“餘樹，對不起。”

不知道這人是在爲八年前的冒死舉動而感到抱歉，還是爲了這場同類相爭的瘟貓大戰而略表懺悔，但無論是哪一種，樁樁件件，這個人說了太多謊話，餘樹不會輕易原諒他。

“你知道危險。”餘樹無所謂道，“危險，但是又死不了。”

“很好玩是吧？”

周嶼一握緊他的手，沒有放開：“對不起。”

“和我說沒用，你沒有對不起我。”餘樹冷臉說，“我明天要回去上班，你自己找人來陪牀。”

“要簽字的話，你哥……H哥，他也能籤。”

“不要大老遠把我叫過來，害我年假都扣完了。”

餘樹沒有甩開那隻纏着繃帶的胳膊，而是繼續板着臉履行家屬義務，順勢將病號服袖口往上推，準備給他擦手臂。

最嚴重的幾處傷口都集中在右手手肘處，周嶼一平時總穿正裝，再不濟也是一件裝模作樣的長襯衫，餘樹很少能看到這條手臂/裸/露/的樣子。

此刻，某人的肘關節正被一塊無菌敷貼蓋着。可膠布並沒有完全遮掩皮膚上的痕跡，在燈光的照射下，餘樹注意到一個很新的紋身。

紋的是一串數字。沒有任何點綴，沒有任何花邊，只是一串很簡單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