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228節 (1/4)
“會。”法利小姐說,“弗立維教授已經看過了,他認爲設計方案可行,會在下學期第一週正式批准。”
普塞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希格斯坐在長桌靠左的位置,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翻那本《預言家日報》的剪報合集。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後抬起頭。
“法利小姐,我沒有質疑這份提案的意思。但我問自己一個問題,這裏坐着的大多數人可能也在想同一個問題,那就是當我們坐在這間會議室裏討論格蘭傑小姐的提案時,那個逃跑的彼得在外面正在做甚麼。”
會議室的氣氛頓時凝固起來。
希格斯把剪報合集合上,放在桌上,雙手交叉在胸前。
“他在找神祕人,”希格斯沒有迴避,“或者在找任何能收留他的人。而神祕人如果真的回來了,我們今天晚上討論的這些防禦咒語到底有多大用處,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格蘭傑小姐的提案能幫我們對付阿尼馬格斯形態的追蹤嗎?當然能;能幫我們對守護神咒進行專項訓練嗎?同樣可以;但能幫我們擋住黑魔王的索命咒嗎?恐怕我認爲不能。”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靠回椅背,目光掃向長桌兩側的那幾個人。
會議室安靜了下來,西奧多抬起頭看向希格斯。
“那你覺得能擋住索命咒的是甚麼?”西奧多問,“是純血統?還是你父親在魔法事故和災害司的辦公室?”
希格斯的目光與西奧多對上。
“我沒有說純血統能擋住索命咒,諾特。”
“那你剛纔的話是甚麼意思?”西奧多追問道,“你說格蘭傑的提案擋不住黑魔王的索命咒,對,我承認確實擋不住。但能擋得住神祕人的東西在哪裏?是在你手裏的《預言家日報》剪報裏?還是在那些你父親辦公室裏每天都在討論但沒有一條真正用過的應急方案裏?希格斯,我們都可以認清一個事實,那就是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做好自己可以把握的事情,而不是在這個房間裏互相用恐懼扔來扔去。”
希格斯沒有反駁,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西奧多。
法利小姐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聽着。
西奧多向來以沉默著稱,他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說過的話每一句都短到幾乎沒有存在感。
但今晚他說的這段話,比過去三個月所有話加起來都要長。
達芙妮偏過頭看了西奧多一眼,表情有些意外。
“諾特,我不想和你吵。”希格斯目光平靜地說。
“我也沒想和你吵。”西奧多重新低下頭,“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那就是恐懼不會自己消失,除非你開始做一些事來應對它。格蘭傑小姐在做,我也在做,但方式不同罷了。”
法利小姐在長桌另一端輕輕敲了一下桌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討論還沒有結束。”她說,“諾特先生和希格斯先生的對話已經觸及了今晚的核心議題。恐懼有很多種,希格斯先生剛纔表達的是對黑魔王的索命咒的恐懼,這種恐懼是真實的,也是不可否認的;而諾特先生表達的,是對恐懼的反應。格蘭傑小姐的提案之所以值得尊敬,並不是因爲它本身的作用,而是格蘭傑小姐行動的態度。”
她停頓片刻,目光掃過長桌兩側。
“現在我想問你們每一個人一個問題,我不要求你們立刻回答,但我希望你們在今晚離開這間會議室之前給自己一個答案。”
“在這個假期裏,你們做了甚麼?”
沉默籠罩了整個房間。
丹尼爾靠在椅子上,嘴微微張開一條縫,然後又閉上了。
塞巴斯蒂安和普塞面面相覷,希格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用吞嚥的動作拖延回答的時間。
最後,開口的是達芙妮。
“我練習了無聲咒。”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聖誕假期的每天上午九點到十一點,我在自己的房間裏練習無聲咒,不用魔杖出聲唸咒語,只靠意念和手勢來施法。”她把手從膝蓋上抬起來,做了個簡單的繳械咒的手勢,沒有念出咒語,但魔杖不在手裏,所以甚麼都沒有發生,“成功過六次,失敗的次數記不清了。但這是我給自己定的假期任務——提升無聲施法的穩定性。”
法利小姐點頭,但沒有對達芙妮的回答做出評價。
她不需要評價,因爲達芙妮已經把標準拉高到了所有人不得不在心裏重新估量自己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