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鹹魚又發燒了? (2/4)
歐陽崢的臉色沉了下來,下頜線繃得死緊,薄脣抿成一條線。
西蒙翻開沈瀾的眼皮看了看瞳孔——那雙眼珠子轉了一下,又閉上了,根本不配合。
西蒙轉身從藥箱裏取出注射器,動作利落地開始配藥。
金屬器械碰撞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沈瀾雖然難受,但耳朵好使。
聽見“注射器”的聲響,他渾身猛地一僵,整個人像裝了彈簧一樣往被子裏縮了一大截。
“不打針。”他的聲音又軟又啞,帶着濃重的鼻音,但語氣斬釘截鐵,不容商量。
歐陽崢低頭看着他:“你發燒了,不打針怎麼退燒?”
“不打。”沈瀾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我不打針。”
“沈瀾。”
“不打不打不打!”沈瀾開始往被子裏鑽,整個人像一條蛇一樣扭來扭去,把被子裹在身上,滾到牀的另一邊。
眼睛始終閉着,但動作一點不含糊——踢被子、滾來滾去、把自己裹成蠶寶寶,一氣呵成,速度快得不像個發燒三十九度四的病人。
歐陽崢伸手去撈他,被他一把拍開。
“沈瀾,聽話。”
“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吧!歐陽崢!”沈瀾從被子裏探出半張臉,眼睛還是閉着的,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你答應我我就打針!”
歐陽崢的手頓了一下。
這小東西,跟他談條件?
上次用那個“甚麼都行”的條件換了一晚上的平安,嚐到甜頭了。現在故技重施,想再騙一個條件。
“不答應。”歐陽崢面無表情地說。
“那就不打針。”沈瀾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得聽不清,“不打。”
西蒙舉着注射器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從“職業醫生的冷靜”變成了“看戲模式”。
他看着牀上那團裹得嚴嚴實實的“蠶寶寶”,又看了看歐陽崢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老闆,”他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我有一個提議”的小心翼翼,“除了打針,還有一個辦法。”
歐陽崢轉頭看他:“說。”
“中藥。”西蒙頓了頓,“熬一碗,喝下去,發發汗,比西藥來得快,也不傷身。”
他說完,一臉“你快誇我你快誇我”的表情。
歐陽崢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裏帶着幾分“你總算有點用”的意思。
西蒙轉身出了門,背影寫滿了“我太難了”。
熬藥需要時間。
這段時間裏,沈瀾一直在哼哼。
不是那種誇張的喊叫,是那種細碎的、軟綿綿的、從喉嚨裏溢出來的哼哼。
像一隻被雨淋溼的小貓,蜷在角落裏,一聲一聲地叫喚,叫得人心都揪起來了。
“難受……頭疼……”他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帶着濃重的鼻音,“身上也疼……哪兒都疼……”
歐陽崢坐在牀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還是燙得嚇人,像一塊剛從火裏取出來的炭。
沈瀾這次沒拍開他的手。反而像只尋求安慰的小動物,把臉往他手心裏拱了拱。眼睛還是沒睜開,但眉頭皺得沒那麼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