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鹹魚又發燒了? (3/4)
“歐陽崢……”他閉着眼睛,聲音又軟又啞,尾音拖得長長的,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難受……”
“我知道。”歐陽崢的聲音放得很輕,拇指在他額頭上輕輕摩挲,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這次能怪誰?你自己自找的。有牀不睡偏上樹,在樹上掛了一整夜,你這體質不發燒纔怪。”
沈瀾哼哼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那還不是因爲你家養獅子……”
“獅子又沒咬你。”
“它追我!”
“它追你你就上樹?”
“不然呢?我跑得過它嗎?”沈瀾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着幾分委屈。
歐陽崢看着他這副又慫又理直氣壯的模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弧度很輕,輕得幾乎看不出來,可眼底的笑意卻實實在在地漾開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他說,聲音裏帶着幾分無奈,“誰讓你半夜跑路?”
沈瀾不說話了,把臉埋進枕頭裏,只留一個光溜溜的後腦勺對着歐陽崢。
那兩撮小頭髮軟塌塌地垂着,隨着他的呼吸輕輕顫動,可憐巴巴的,像兩條被曬蔫的魚須。
歐陽崢看着那兩撮小頭髮,伸手輕輕撥了撥。
沈瀾“哼”了一聲,把腦袋往旁邊挪了挪。
四十分鐘後,西蒙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藥推門進來。
那碗藥黑得像墨汁,冒着騰騰的熱氣,散發着一股濃烈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苦味。
沈瀾雖然發着燒,鼻子有點堵,但那股苦味飄過來的瞬間,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整個人往被子裏縮了縮。
“甚麼味道……好難聞……”他的聲音悶悶的,帶着嫌棄,整個人往牀的另一邊挪了挪。
“中藥。”西蒙把碗放在牀頭櫃上,瓷碗碰觸木質檯面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沈瀾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得聽不清:“不喝。”
“不喝。”沈瀾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閉着的眼睛和光溜溜的額頭。
那兩撮小頭髮立馬從被子裏支棱出來,像兩根天線,接收着空氣中瀰漫的苦味信號。
“聞着就苦。”
沈瀾把被子拉得更高了,整個人縮成一團,只露出幾根手指頭攥着被角。
那姿態,那表情,活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刺蝟,把所有柔軟的腹部都藏起來,只露出滿身的刺。
“不喝。”他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又倔又委屈,帶着幾分“你拿我沒辦法”的得意,“打死也不喝。”
歐陽崢端起那碗藥,湊到沈瀾嘴邊。
沈瀾閉着眼睛,把臉轉過去,對着枕頭,嘴巴抿得死緊。
“沈瀾,喝藥。”
不喝。
“喝了就不難受了。”
不喝。
“沈瀾。”
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