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鹹魚被吻破防 (2/3)
今晚從海城國際大酒店出來的時候,他叫了一輛高級防彈禮賓車,安全係數最高的那種。
他親眼看着這輛車停在酒店門口,親眼看着這個司機拉開車門,親耳聽見他說“沈先生,晚上好,很高興爲您服務!”
然後他上了車,到了海城皇家貴族醫院。
沈瀾緩緩轉頭,看向站在他身後的男人。
歐陽崢雙手插在褲兜裏,姿態閒散得像在自家花園裏散步——事實上,他確實是在自家產業的花園裏。
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神色從容得沒有半分被抓包的心虛,彷彿這輛車出現在這裏、這個司機出現在這裏,不過是這夜色裏最理所當然的事。
他的嘴角掛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散發着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沈瀾盯着他看了三秒。
又看了三秒。
然後他全明白了。
這輛車,是歐陽崢的。
這個司機,是歐陽崢的人。
今晚他從酒店出來的那一刻——不,也許更早,也許從他出歐陽家莊園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進了歐陽崢的圈套。
甚至連他掛的那個所謂的專家號——VIP521診室,歐醫生——都是專門爲他準備的。
歐醫生。
歐陽的“歐”。
他當時怎麼就沒反應過來呢?
沈瀾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自己在辦公室裏拍桌子喊“醫生我要做全套篩查”的畫面。
想起自己坐下來之後滔滔不絕說了半天才發現對面是歐陽崢的窘迫,想起自己被他按在桌上親了不知多久的狼狽。
他以爲自己在跑。
結果一直在人家的手掌心裏轉。
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裏的倉鼠,跑得滿頭大汗,以爲自己跑了很遠,結果發現籠子根本沒上鎖或者說是籠子根本就是人家親手給他設計的。
而他,還傻乎乎地以爲自己今晚“跑得漂亮”。
沈瀾氣得渾身發抖,氣得牙根發癢,他擡起手,顫抖着指向歐陽崢。
靠!我何苦在上面使美人兒計?我又是捏肩又是捶背又是叫老公的,結果呢?讓你按着親了那麼久,親得我嘴巴到現在都張不開。
那根手指在夜風中微微發顫,從指尖到指節都在抖,像一臺老舊的信號發射器,拼命地、徒勞地想傳達一個信息——你、耍、我。
嘴脣哆嗦了好幾下,想說甚麼,但嘴巴腫得太厲害了,張都張不開,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氣急敗壞的音節:
“你……唔……你……”
歐陽崢看着他。
看着那隻顫抖的手,看着那雙又氣又惱的眼睛,看着那張被口罩遮住大半、只露出泛紅眼眶和光溜溜額頭的臉。
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他伸出手,握住沈瀾那隻還在發抖的手,修長的手指扣進他的指縫裏,十指交纏,掌心貼着掌心。
那溫度,溫熱的,乾燥的,帶着薄繭的粗糲感,從掌心一路傳過來。
“老婆。”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輕得像夜風拂過樹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