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蝴蝶 （5/8）

——她把衛衣袖子裁掉一邊，身型是少年人特有的單薄，隱約透露肌肉的紋理。

被燈光打得蒼白的胳膊上，一道蜿蜒的黑色枝蔓攀到肩頭，開出一朵火紅色的玫瑰花。

春天啊。

開花是你的使命。

不要怕。

只是眼淚的痕跡。

這次拿出來又做了改編，聽感上更加沉鬱，若說之前是迎接春日，那麼現在……和冬天糾纏不休。

她隨着音樂節奏晃動身體，翹起來的短髮跟着肢體搖晃。

林知音撚了撚指尖，回憶起某種毛躁的手感。

歌曲尾聲，樂器漸漸收聲，越翡閉目吟唱着無意義的擬聲詞，吉它節奏緩下來，爲她伴奏，越翡閉上嘴，吟唱轉爲鼻腔泄出的哼鳴，最終歸於平靜。

節目組深諳“少即是多”之道，一句廢話沒有，直接切黑屏，白字一跳一跳着演藝職能人員名單。

林知音恍然聽見自己腦子裏因爲寂靜響起的一條直線的嗡鳴。

從第一期節目錄制開始，繆聲計劃的選手們將要進行封閉十四天的集訓，無法接收到綜藝播出以後外界的評價信息，直到第一階段live演出。

在食堂喫飯的越翡自然不知道，她發呆的切片視頻在互聯網上小火了一把。

出圈的是一段轉場剪輯，她散着一頭參差不齊半長不短的金髮，狹長的眼下輕描淡寫地撇了一筆濃色，薄薄的眼皮略遮瞳仁，眼神放在半空處，整個人像一把裁紙刀，輕薄、銳利。

嘴脣顏色略顯太淡，淡得能看清脣上乾燥的紋，普通的白T恤，隨手抹畫了很多顏料，留下各色的痕。

像漫畫裏走出來的海島少年，不大親人的美麗。

下一幕，她擡起頭，頭上兩個短短的發啾猛然一跳，厭世美少年搖着立麥，肩膀微微塌了點，眼皮更往下垂了，她唱歌時候誰也不看，顯得更傲，可惜垂耳狗髮型中和掉了她的這份迫人的凌厲，隨着韻律，“耳朵”邊晃，金髮馬尾下，時不時露出一個發紅的耳廓。

樣子像砂糖，其實是粗顆粒的海鹽。

一張嘴，嚯，寶寶你手上的貝斯好像張嘴唱歌了。

她音色偏沉偏華麗，偏偏能掌着調子到處飄，初一聽只是被反差震驚到，再聽一耳朵，方纔能覺出她唱功不簡。

硬件過關的同時，其中還有推流手的運作就不必多說。

性感眼袋熱搜擁有者越翡正慢吞吞地挑揀盤子裏的青椒，和林知音這種喫東西就喫個營養成分的味覺死亡者不一樣，她喫飯很挑，又挑做法又挑食材，六邊形挑食戰士。

姜靈默默把她挑出來的青椒夾到盤子裏喫掉，眉頭都沒皺一下。

無處不在的攝像頭悄悄轉了轉頭，將二人交互淨收眼底。

食堂裏的大鍋飯喫得越翡了無生趣，中午又要練習，沒有午休，連帶她整個人看起來都發蔫，看起來像食堂煮過頭沒放油放久了發黃了的綠葉子菜。

在第一期節目錄制結束以後，她們稍作休整，又接到了新的任務——金曲改編賽。

三首歌，每組樂隊需要選擇一首演出，根據上期內部投票順序選歌，每首歌至多可以被選擇四次。

表演場所分別在高中校園和大學校園，同時開啓在線直播，依據觀衆投票加權算分。

十字路口組初評分排在第三名，因此她們順利地選到了自己想要的歌曲。

一時膾炙人口，如今已經成爲這代人回憶青春必聽曲目《地平線》。

原作skyline樂隊，很久沒有產出新曲，在日新月異的現代樂壇可以說是查無此人。可能是因爲收版權費就賺夠，不用再做些難聽的新歌叫晚節不保。

越翡初中的時候《地平線》還是她們班的班歌。

這種影響力本身就足夠大的歌曲是把雙刃劍，有利也有弊，好處是能快速引燃現場氣氛，達成全場大合唱成就，壞處就是難以超越經典，每個人都早就有心裏的白月光版本，後來的都是飯粘子。

《地平線》是沒有選滿三組的兩首歌的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