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改變的 （2/3）

現代的社會已經有足夠的工具讓農民與水牛從重複的勞作中抽出身來，她們現在將要做的事情，可能是讓抽出身來的農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小提琴，你可以拉一拉，還有鋼琴、大提琴、電貝斯、手風琴……

哪怕不選擇任何一種，當然可以不選擇任何一種。

至少她確確實實地生活在一個除了機器轟鳴的噪音，還有別的各種各樣的音色存在的世界。

宋冬芳笑起來：“你們兩個真的很有意思，對對方的形容總是讓我分不清是褒義還是貶義。”

“我只是用她對待我的方式對待她，”一滴很大的雨點滴到頭心，被激得嚇了一跳的聳起了肩膀，很快又往下，恢復了原來的模樣，撇了撇衣襬的水汽，若無其事道，“我對誰都是這樣。”

“這是你的處事原則嗎……”

中間的停頓長到讓人以爲她不會再接話，林知音才被這沉默嚇了一下似的，“我不知道我要怎麼對待別人。”

說出這句話已經是她的極限，沒有和誰推心置腹的陋習，“好了，不要說這些了，我們繼續來講講美育，還是你們更喜歡叫它育美？”

“已經講了很多了，”講得宋冬芳感受到一陣氣虛力竭，接下來的話彷彿都不是通過聲帶振動發出來的，而是調動了更深處的氣力，“請你每週來參加兩次鋼琴欣賞課，地點不定。作爲分享者，林知音。”

林知音快步走到廊下躲雨，雨越來越大了，單靠手或者兜帽無法攔住，更何況她今天穿的衣服沒有帶帽子，“我願意。”

冬天的雨，是窄的，薄的，尖的，連綿不成轟動的夏雨，更沒有成雪的氣候。

打傘也攔不住，有風，將刺人的雨送到你的臉上。

小伊默不作聲將她手上的傘傾斜了一個角度，對着風的方向，將雨悉數拒之門外。

她與小伊事先碰頭，兩人結伴到排練的地方。

姜靈已經到了，在給自己纏護腕。

“來？”

就好像之前甚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們已經確定了要參加繆聲計劃最終回的演唱會，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似乎就很簡單了，排練，表演，在這個要共同完成的目標裏，三人間的關係好像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

排練休息的間隙，小伊盤腿坐在地上逛購物軟件，想給自己換個吉她揹帶；姜靈塞上了耳機，白線灰溜溜地拖着，耳機裏漏出零星的音符。

越翡有些猶豫。

乾脆就甚麼也不說，還能早點回家玩貓和打遊戲。

這猶豫只是一閃而過了，身體先她一步的做了動作，她拍了拍手，兩人四隻眼一齊望向了她。

被這樣的視線看着，越翡只覺得喉嚨發乾，心裏發熱，手腳卻是涼的，“我想把一專重新做一遍，今天約了錄音工作室去看，是之前繆聲合作的工作室之一，”她慢慢把今天白天做的事情一一說來，“我們原來找的那個我也去看過了，她們也有更新設備，我才發現我們的一專還掛在她們的客單展示上，還漲價了……說是明星同款。”

開始製作二專或者開專場現在果然還是做不到。

那有甚麼關係？

賺不到一百萬就不上班了嗎。

很顯然沒有那麼好命。

小伊呆了呆，噗地笑出聲來，“她們恁缺德？做的也就一般般，還拖拖拖垃圾，催死我了。”

姜靈：“……我明明記得是我去催的。”

“難道我沒有跟你一起去嗎？”

姜靈把耳機扯下來，耳機裏的旋律還在播放，可是她並不在意了，“那最近又要準備演唱會又要重置一專？”

“你看起來好興奮。我感覺我要累死了，你們知道我還在上班嗎？”

“真尼也還在上班。”

“她不是地球人，一天有36個小時。”

“我聽說人的潛力在高壓環境下是可以被激發的……伊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