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相似點 （2/4）

眼前的這一個人。

越翡。

翡翠的翡。

排練的後半程越翡幾乎都在練這個東西，以前玩音樂的時候接觸過，很快就恢復了肌肉記憶，生日歌本身也不是很難的曲子，越翡得意地踩了一下踏板，用手擦掉額間沁出的汗珠，結束了錄製。

音樂沒有停止，還在一遍一遍地播放着，只是沒有新的聲音再加入，燈光從一閃一閃恢復到了常亮狀態。

林知音動作淡定地撫了撫掌，如果她沒有吸鼻子的話，看起來一定很有範。

“誒，有這麼震撼嗎？我……不好意思？不對。”越翡手足無措，不知道先該替她擦眼淚還是擦鼻涕，還是該回避她的眼淚？

最後林知音自己抽了一張紙巾，越翡的手指壓在了她的眼角。

林知音把她的手拂下去，淚漬一路地冰住她的臉。

她默不作聲地用面巾紙蓋住自己的臉。

紙巾上很快洇出了兩個小圓點。

越翡兩隻手指夾住那張面巾紙，掀起來一個角，小心翼翼看她的眼睛，很亮，水在她眼裏凝成了一個鏡面似的存在，光照進裏面，折出晃動的點。

“節目還沒結束。”越翡轉身去端面，嘴裏嘟囔着甚麼完了坨了。

林知音一進來就聞到了麪條的味道，而且是冷掉的麪條，所以此時心情反倒平復了一些。

她折被子似的折着手上的面巾紙，把它折成一小方，平時看起來再怎麼成熟，到底還是一個剛二十四歲的青年，真心和眼淚，都太讓她感覺無地自容。

酒吧裏平時提供小喫，主廚是微波爐。

越翡倒了點水，把麪條放進微波爐裏。

微波爐是轉盤式，麪條隔着暖黃色的光和玻璃門，邊跳邊嗡嗡的唱。

林知音注視着轉圈的麪條，罕見的先開口，“loopstation？沒見過你玩。”

越翡挑眉，“你會一上來就放大招麼？”

林知音鼓掌，表演了一個刻板的崇拜。

可以很酷又被你裝到了。

被林知音崇拜的眼神注視着，膨脹的越翡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就扁了，“實話是我不太會玩，我怕演砸了。”

“那給我演砸了怎麼辦。”林知音狀態調整得很快，哭唧唧的眼淚包子已經是過去式，現在除了一雙格外清亮的眼睛，看不出有哭過的痕跡了。

這雙明亮的眼睛微微彎着，是越翡不喜歡的半真半假的笑。

……雖然很蠱很好看。

但不準對她這麼笑！！

越翡誠實道：“我緊張得都要吐了。”

她頓了頓，“還不如演砸了，至少那樣你會笑。”

是真心的被逗笑了的笑，不是現在浮在她臉上的笑。

微波爐停了下來，持續不斷的嗡嗡聲突兀地停止了，二人卻誰也沒意識到一般，再一遍又一遍不會再增加改變的八音盒子裏，注視着對方的眼睛。

背景音裏的越翡還在唱着“祝你幸福平安”，真實可以觸碰到的越翡伸出手，主動去碰她的臉頰，那裏剛剛有眼淚在上面蒸發，帶走了一部分的熱量，是冷冷的。

她的眼神堅定到一種迷信，“但是你看着我，我就不會搞砸。”

在樂隊剛剛起步的時候，越翡她們經常要去用表演拉投資，她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地安撫緊張的伊恐人的靈，自己的一顆心也在狂跳，跳出三顆重影。

好在，無論有多緊張，最後上臺的時候，想到金主在下面看着，她都會超常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