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相似點 （1/4）

第52章 相似點

地久天長？

越翡不是那種擁有着讓細水長流特質的戀人, 她給林知音帶來的感覺，從最開始就不是這樣平滑的安定。

而是不安的火種。是她半明半暗間，沉下河流, 又飄然浮起的眼。

譬如此刻，不知道要發生甚麼, 叫林知音感到心跳加速, 眼前一片漆黑, 手心開始分泌出細膩粘滑的細汗。

林知音耳尖一動, 覺得頗有些好笑的是，她聽到了節拍器清脆的篤篤打打的聲音。

這樣熟悉的聲音也讓她的心鎮定下來, 眼睛慢慢習慣了黑暗的環境, 看到了前方“舞臺”位置泄出的微弱的光點。

她下意識的便要靠近。

在她邁出前進的步伐的時候, 就像是接觸到了某種信號, 鼓點漸進，越翡此時感覺自己緊張得都要吐了。

工作站順利地收錄了這條音軌，穩定的節奏給整首曲子開了一個好頭——雖然林知音暫時沒有聽出來她們要演奏的是甚麼。

越翡不會是召集她樂隊裏的倆數字來給她表演專場小樣了吧……

那種事情不要啊。

黑暗中，空氣似有隱隱的波動, 被失去視覺而其餘四感格外清晰的林知音捕捉到。

越翡笑了。

只有越翡，沒有別人在。林知音可以確信。

她是那樣笑的，翹起了一邊的脣角, 有細小的氣流從她的鼻、她的脣，“忽”地一下子撲出來，撥亂周圍的空氣，從而被林知音感受到。

很快林知音就知道越翡發笑的原因, 底鼓重複時, 每個鼓點身後, 都墜了一個發顫的尾, 彷彿一根被繃緊後猛然鬆開的橡皮筋。

貝斯在鼓聲中滑了一下，又引入了一個新的音色，與底鼓的震，貝斯的悶不同，這是一個空靈寧靜的音色。

八音盒兀自旋轉着，輕俏的舞步着重踩下，林知音隨着它重複的旋轉，左腳踮過右腳，搖晃着身體。

生日歌。

生日歌經典的旋律已經有了骨架，貝斯聲音爲它注入肌肉，林知音也聽出來越翡在賣的到底是甚麼關子。

越翡跟着主旋律輕輕吟唱着，與旋律交映，偶爾岔開。

林知音離她越來越近，能看見她耳尖一點銀芒，舉重若輕地閃着，越翡也在晃動，有時候那點光看不太見，林知音瞪大眼又眯起，想看清楚她今天戴得是哪一

她們時間老對不上一塊兒出門，今天她出門的時候，越翡豬還沒起牀。

五角星。

銀色的。

她每一次錄製的新的聲音都會疊在前一段，然後再不斷重複，新的變成舊的，舊的變成更新的，不斷的重複中，整支曲的走向已經很明顯了。

越翡將自己的聲音也當作其中一種音色，肆意運用自己的好嗓子，時而氣音，時而哼鳴，這些細碎的聲音都被工作站原原本本的錄製下來，組成生日歌旋律中的一部分。

林知音離她已經很近了，看到她凌晨新打的耳洞，周圍有一圈紅腫。

她唱歌時的氣流波動，不用經過空氣的稀釋，就能觸碰到她的神經末端。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幸福，祝你平安。”

“祝你永遠快樂。”

燈光一點一點的漸進亮起，林知音想，她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忘記這首生日歌了。

盛大，複雜，喧囂，卻都來源於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