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接下來 （2/3）

還不錯，愛犯的錯這次沒有犯，乾脆把這個和絃刪掉，之前沒有實地彈過，在城市的底噪中，才發現顯得太累贅。

“你有賬號嗎？我可以follow你嗎？”青年掏出了手機，“好喜歡你的颱風，考前拜一拜，瞻仰一下，說不定能打通我的任督二脈。”

“越翡、Hisui。”林知音笑了笑，越翡聽到自己的名字，懵懂擡頭，“這是她的，我沒有公開的帳號。”

“過幾天她有演唱會，有空可以去看看。”

“好酷，”青年愉快地給越翡加了個關注，“專場？”

越翡有些慚愧，“不，專場小樣。”

“會有的。”林知音微笑，她的神態此時是完全放鬆的，越翡垂眸看她，沒再說喪氣話。

林知音沒有立即站起身，每次演奏完，她都覺得自己難以離開身下這方琴凳，她坐着，擡起頭看向宋冬芳，“老師也來一首吧。”

“咦？”宋冬芳假裝驚訝，其實早就做好準備了，“那我來了。”

林知音施施然起身，讓位置涼一涼。

宋冬芳圖省事，直接對着林知音帶來的琴譜視奏，同一首曲子，她給人的感覺更加悠揚。

“待會，你要不要試試也彈彈，乾脆就放在這裏讓大家都來彈。”

越翡偏頭，兩個人兩顆腦袋靠得近了一些，“好啊。”

“變得有點像社會實踐之類的東西了。”越翡糾結了一下用詞，“還是社會調查？”

離“社會實踐”最近的只有路人青年，剩餘三人已經在實踐社會，兩人齊齊看她，她睏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興致勃勃，生理上卻擋不住的打了個呵欠，“我發到羣裏，讓沒睡的同學過來玩玩好了。”

南音大榮譽教授宋冬芳表示：“我們學校壓力有那麼大嗎？你們都不睡覺？”

青年這才發現其中一位姐妹長得好生眼熟，有點像學校走廊牆上掛着的相片裏的人嗎，原來掛在那裏的不都是死人嗎？“嚇”地逃走了。

“南城有很多擺在外面供人彈的鋼琴，”越翡學林知音在空氣裏彈了彈手指，“大部分都是可以彈的。”

少部分是不可以彈的，鋼琴需要常常維護，維護就是一筆額外的成本。

林知音忽然道：“你還記得哪些地方？”

這一天，越翡同林知音走過半個南城，一年的最後一個月，林知音二十四歲的第一天，她們彈過三臺琴，一臺在舊市中心廣場，聽衆是鴿子；一臺在美術館，彈還要排隊，林知音是13號；一臺不是鋼琴，有點特別，是一臺年邁的腳踏風琴。

演奏前，要把所有的旋鈕都按下去，雙腳持續不斷地踩着踏板，琴鍵沒有辦法正常回彈，彈出來的聲音延——長——

已經很久沒人讓這臺一百多歲的風琴姥姥唱出過成調的曲子了，它顯然有些激動，在林知音彈完以後，還在持續不斷的振動着。

“快跑——”越翡將林知音從琴凳上拉起，“待會被這裏的管理員罵了。”

管理員未必會罵她們，教堂的管理員已經很老了，但是林知音順着她的力道，踉蹌而飛快地跑了起來。

一直到天擦黑，她們回到了天橋底下，林知音沒有忘記今天的使命，她的頭髮已經全跑亂了，來的路上，她用手隨便順了順，抓夾抓起來。

越翡默默退後兩步，將手機橫屏，點開相機錄製。

她將譜子架在琴上，卻沒有彈。

越翡的手機攝像頭隨着她的動作偏了偏，她側過臉，目光定向稀稀拉拉的人羣中的其中一人，“你想聽甚麼？”

“欸？”對方疑惑道，“我嗎？”

這一天，林知音這麼詢問了至少三十個人，沒有聽過的她就現場搜來聽，速扒主旋律，即興伴奏；音樂學院的預備碩士生——她自述自己在一手抓樂團一手抓畢業一手準備考研，在夜間睡醒，又摸到了她們這裏，還跟林知音合奏了一曲。

林知音爲演奏鋼琴準備的服裝，自然是沒有用上的。

那是一條裙子，流光溢彩的白色的半身長裙，街頭藝人體驗卡結束後，她在越翡家裏試穿給她看，興致上來了，拉着越翡的手自己轉了一圈。

她說：“接下來我要彈遍每一臺公共鋼琴……我有點餓，你能不能請我喫你家樓下的炒麪。”

“再接下來呢？”越翡對她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