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當意外,好嗎? (1/3)
第17章 當意外,好嗎?
謝楠安發現自己喜歡江辭樹,但不清楚是爲甚麼?可能是在江辭樹給自己上藥、陪自己念檢討或敷冰袋的時候,但具體是哪一次,他其實也說不清。他不敢深想,怕一旦承認,這份喜歡就會像洪水一樣沖垮他所有的理智。他只能把這份心思藏在心底,像見不得光的老鼠,蜷縮在黑暗的角落裏。
一醉酒便誤事,他失控地吻了江辭樹,向江辭樹表白。那一刻,他才明白,原來自己早已陷得太深,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認。但這樣讓江辭樹怎麼辦?兩個男的接吻,他能接受嗎?自己連他的性取向是甚麼都不知道,就敢胡來!
他甚至擔心,江辭樹會不會恨自己。
再加上江辭樹知道自己的家庭狀況,謝楠安有時會覺得自己“爛透了”,他更擔心江辭樹會因此更加厭惡自己。他害怕自己的行爲會把江辭樹越推越遠,這種矛盾和焦慮讓他更加不敢面對自己的感情。
晨光通過百葉窗在江辭樹身形投下斑駁陰影,“醒了?頭不疼了?”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起牀下樓!喫早餐!”聲音裏帶着清晨特有的沙啞,卻讓謝楠安想起昨夜自己滾燙的脣。
謝楠安回神愣愣的看着他,有些猶豫的開口,說的十分含糊:“那個……江辭樹?昨天……我不是那個你了嗎?”
江辭樹倚在門框上,雙臂抱胸,脣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直直刺向謝楠安:"哪個?" 他的聲音刻意拖長,尾音帶着一絲慵懶的調侃。
謝楠安被這目光盯得頭皮發麻,他手忙腳亂地擺手,語速快得像在背誦檢討:“那個……哎呀!就是強吻你了!都是酒後發瘋,算意外,就當沒發生過行嗎?” 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他頗有些自暴自棄般的擡頭對上江辭樹的眼睛,那裏面沒有一絲笑意,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彷彿一口能吞噬一切的深淵。
江辭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眸黑沉如墨,連瞳孔都彷彿被夜色浸透,看不見半點光亮。他沉默地凝視着謝楠安,那目光像無形的鎖鏈,將謝楠安釘在原地,動彈不得。謝楠安被看得心裏一陣發虛,胃裏翻江倒海,後悔的情緒像潮水般湧來,淹沒了他的理智。他覺得自己在江辭樹眼裏一定像個變態,一個藉着酒勁肆意侵犯他人的瘋子。
江辭樹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了一下,卻覺得再多待一秒,自己精心維持的表面平靜就會土崩瓦解。他轉身的動作帶着一絲狼狽,像被燙到般迅速離開,只留下一個冷硬的背影。
“甚麼叫當沒發生過?”他腳步匆匆,卻忍不住在心裏冷笑。
昨天自己因爲謝楠安那個輕得像羽毛的吻,衝了整整半夜的冷水澡算甚麼?算他自己身體強壯,能扛住這種突如其來的刺激?還是算他意志堅如磐石,不會爲這種荒唐事動搖?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感覺自己像個被戲耍的小丑,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獨自消化着這份荒誕的屈辱。
謝楠安看着江辭樹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房間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聲。江辭樹絕對生氣了!這是他腦海中唯一閃現的念頭。是因爲自己親了他嗎?謝楠安不確定,但直覺告訴他,答案几乎是肯定的。他懊惱地捶了捶自己腦袋,卻只換來一陣更劇烈的頭痛。
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進教室,把喻晨曦的筆記本照得發亮。她咬着筆桿盯着第三組座位——謝楠安正用課本擋着臉打盹,而旁邊江辭樹的位置上空無一人。
“嘶!怎麼感覺謝哥和江哥的氛圍那麼奇怪?”喻晨兮忍不住低聲嘟囔,轉頭看向前桌的秦祁冬。
秦祁冬正埋頭啃着蘋果,聞言擡頭,含糊不清地附和:“嗯!江哥,變得真的好冷漠,看起來就好凶!”
凌時雲從前排過身,慢條斯理地推了推眼鏡:“嗯……這很正常。江辭樹在未並班之前就是這樣的性格,對一切都毫不在意,冷漠自持。”
“跟你一樣?”秦祁冬立刻調侃,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凌時雲。
凌時雲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指尖輕彈秦祁冬的額頭:“不是!他的毒舌功底一輩子也學不來!”說罷,卻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秦祁冬毛茸茸的腦袋,手感軟軟的,讓人忍不住想多摸兩下。
“停!我們是來商討謝哥與江哥關係的,不是來看你們調情的!”喻晨兮拍桌抗議。
葉蓁託着腮,從左座湊過來,聲音輕柔:“是不是吵架了?”
喻晨兮歪頭想了想,點頭:“看樣子像冷戰!”
有謝楠安在的場合,基本看不到江辭樹,江辭樹像是在……躲着謝楠安。”
喻晨兮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我得去問問!”喻晨曦下定決心,但目光觸及江辭樹那冷峻的背影,又猶豫了。
“算了,還是去找謝楠安吧。”喻晨兮輕聲嘀咕,站起身,走向正在打盹的謝楠安。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謝楠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還有些渙散。
“謝哥,你最近和江哥……是不是有甚麼矛盾?”喻晨兮小心翼翼地問。
謝楠安趴在課桌上,額頭抵着冰涼的金屬桌沿,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桌角。窗外梧桐葉的影子在他臉上晃動,像極了江辭樹那雙總讓他心跳漏拍的眼睛。
“都怪秦祁冬……”他悶聲嘟囔着,把那個勸酒的傢伙在心裏記了個死賬。
“你跟江哥怎麼了?你們……之間的氛圍很怪!”喻晨兮用了一個更加委婉的說法來表示自己的意思。
“快別提了,我都快愁死了!你江哥生我氣了!討厭我討厭的不行!”謝楠安趴在桌上打了哈欠,眼角沁出一點眼淚。
“?爲甚麼?江哥不是容易生氣的人吧!”喻晨兮問。
“因爲秦祁冬勸我喝酒!喝多了,腦子不清晰!親了江辭樹!第二天起來時,我跟江辭樹說當沒發生過!江辭樹覺得我噁心!生氣了!”謝楠安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