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摩天輪 (1/3)
第96章 摩天輪
他們繼續沿着溼漉漉的街道往前走,又拐過一個街角,視野忽然開闊。
時然望着眼前靜靜矗立的摩天輪,忽然有點恍惚。
“這裏,我們是不是來過?”
溫以蘅點點頭,“當時我們在巴黎最後一天就要來這裏,但你論文要得急,就先飛回國了。”
時然這纔想起來了。
在副本里,他們確實一起來過一次法國。
那次,溫以蘅帶自己去了很多他留學時待的地方。
留學時,溫以蘅的條件沒那麼好,他不想用那個女人給的錢,除了獎學金,自己還在樓下的中餐店裏打工,賺生活費。
他帶時然去了他以前住的小公寓,在老街區一棟樓的頂層,需要爬狹窄陡峭的旋轉樓梯才能上去。
房間很小,推開窗,幾乎能碰到對面那戶東歐人斑駁的紅色屋頂。
傢俱簡單到近乎簡陋,但處處收拾得一絲不茍。
溫以蘅後來把頂層的那間小公寓買了下來,陳設一如過去。
“有點寒酸,是不是?”
當時的溫以蘅站在門口問時然,他把最不體面最真實的過去,坦然地攤開在時然面前。
他還帶時然去學校的圖書館。
“這是我待得最久的地方,經常一待就是一整天。”溫以蘅當時說。
他不是那種光芒四射的天才。
他的路,是用無數個啃着冷三明治的深夜、用咖啡因硬撐的清晨一步步丈量出來的。
踏實,艱辛,帶着一種近乎嚴苛的的自律。
他把這條佈滿汗水和孤寂的來路,毫無保留地指給時然看。
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共享不體面的過去,無異於把自己的心完全剖白給對方。
就是那時候,他已經決定跟時然求婚,一起度過接下來的人生了。
臨走前,他們本來計劃去杜樂麗花園,坐一次摩天輪。
票都提前買好了,可時然臨時的論文通知打亂了一切,導師催得急,機票不得不改簽。
那時他安慰時然說,“下次。”
可沒想到,後來再沒了機會。
摩天輪就這麼一圈圈地空轉,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以爲再也不會有人提起。
“今天不如彌補一下遺憾。”
溫以蘅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時空的迴響。
時然想起過去,很難不點頭,他聲音很輕地答應,“好。”
這個摩天輪只有夏季和聖誕集市時纔開放,他們剛好趕上了。
只是很不巧,摩天輪裏只能坐兩個人。
周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