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軍心 安煦強壓藥性犯了大忌… (1/4)
第8章 軍心 安煦強壓藥性犯了大忌…
林深幽靜,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圍攏。
安煦眉心微收,低聲問杜奎:“這地方是棄用的儲備糧洞窟嗎?那該有備用出口。”
杜奎腦袋上還頂着避雷杵似的金針,抹掉眼淚鼻涕:“之前下暴雨,洞窟的另一個出口塌了……我猜查良措覺得我不敢藏在這,纔敢落腳於此……”
安煦冷哼一聲:你倒挺聰明。
洞外數道黑影飄近,安煦向杜奎打手勢,二人徹底沒進陰影裏。
“有倆消息,”他語速極快,不給對方反應時間,“其一是你‘心上’的姑娘沒死,其二是你跟查良措被算計了。所以甭管來人是誰,別亂說話。”
有一瞬間,杜奎的委屈、無辜消弭,被錯愕替代,又很快歸於想不通。安煦不再看他,目不轉睛盯視洞口。
藤蔓被幾柄鋼刀緩緩挑開,月色撲進來,涼森森的。
安監正腿瘸,先出腳爲強,踮起破爛藤條踢出去——藤條在空中鋪散,劈頭蓋臉砸向敵人。
他趁機拽了杜奎往洞外跑。
月光下,雙方照面。
對方十來名彪形大漢,窄袖護腕、矮氈靴、羊皮裙。他們是北海國人,把安煦和杜奎合圍當中。
判斷現狀,安煦確定自己脫身不難,但帶着杜奎就不好說了。
“我們要找的是他,你別狗拿耗子!”領頭人衝安煦呼喝,口音生硬。
“諸位在大晉境內,圍捕我大晉子民,纔是狗吧?”安煦反問。
領頭人眼角橫肉一收,不多貧嘴,低喝一聲“上”。
可不待同伴動作,他眼前先有灰影一閃,對面弱不禁風的小白臉身法如鬼魅,居然瞬間到他面前,幾乎貼臉對他挑眉一笑。
他大驚,退一步,抽腰刀。
刀半出鞘,又被小白臉預判先機,一腳蹬中柄頭——“嗆”,冷刃未亮威風、已還鞘。小白臉借一蹬之力,越過他肩頭,羅裏吧嗦的文生大袖裏彈出匕首。
“要人還是要命?”陰森森的低問在領頭人耳邊響起。寒鐵冰涼,壓着他喉嚨,激得他寒毛戰慄。
一時間,衆殺手無人敢上。
“先走!”安煦對杜奎低喝。
杜奎懂進退,扭頭就往官道方向跑。
“嗖——”
林間光影掠動,竹箭猝不及防,斜向射來。
“當心——!”
安煦大喝。
可是無用。
杜奎被一箭射中脖子,難以置信地怔忡着,不等手碰到傷口,嘴角泛着白沫倒地——竹箭有毒。
可北海國沒有竹子,他們的箭矢多是鐵頭木杆。
是晉國暗侍阻止杜奎逃跑!
一遭驚變,場面亂了。北海國衆人因勢利導,借安煦分神須臾向他羣起而攻。
戲文話本里以一敵百輕而易舉;事實上,沒有地理優勢的羣架多是好漢架不住狼多。
早有人看出安煦腳跛,舉刀砍他腿,另外兩人一前一後合圍。